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布,沉沉地壓在營地之上。篝火在風中搖曳,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瘦,如同鬼魅。
那輛廢棄的拖車孤零零地停在營地邊緣,四周用鐵絲網圍了起來,像是一座臨時的墳墓。
陸遠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鐵門,走進了黑暗的拖車。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莫爾正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塊破布,有一搭沒一搭地擦拭著他那把心愛的獵刀。達里爾則靠在車窗邊,目光陰沉地盯著陸遠。
“滾出去,怪物。”莫爾頭也不抬,語氣裡滿是怨毒,“你是來殺我們的嗎?”
陸遠沒有生氣。他隨手拉過一隻倒扣的油桶坐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狹窄的車廂裡瀰漫開來。
“殺你們?太便宜了。”陸遠吐出一口菸圈,目光透過煙霧,落在莫爾身上,“我來是做筆交易。”
“我沒東西給你。”莫爾冷哼一聲。
“不,你有。”陸遠站起身,走到莫爾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告訴我,那個女人——艾米,是在哪裡被撿到的?詳細地點。”
莫爾的手指微微一僵。
“關你屁事。”
陸遠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了莫爾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狠狠地撞在車壁上。
“聽著,蠢貨。”陸遠的聲音低沉而冰冷,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紅光,“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更恨那個把你哥哥打成重傷、把你關在這裡的瑞克,對吧?”
莫爾的臉漲成豬肝色,雙腳亂蹬,卻無法掙脫陸遠鐵鉗般的手。
“如果你想報仇,想離開這裡,就告訴我真相。”陸遠稍稍鬆開手,莫爾立刻癱軟在地,劇烈地咳嗽著。
“在……在北邊的採石場。”莫爾喘著粗氣,眼中充滿了怨恨,“我們在那裡發現她的。她當時正被一隻……一隻奇怪的喪屍追。”
“奇怪的喪屍?”陸遠眯起了眼睛,“怎麼個奇怪法?”
“它……它不怕疼。被我的獵槍打中胸口還能站起來。”莫爾回憶起當時的場景,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它的眼睛是渾濁的,但動作很快。艾米就是被它抓傷的。”
陸遠心中一沉。
變異喪屍。
這意味著那個喪屍可能還活著,並且就在營地北邊不遠處。
“它往哪個方向跑了?”陸遠追問。
“往東邊的樹林裡去了。”莫爾指著窗外,“大概……大概兩公里外。”
陸遠沉默了片刻,腦海中飛速運轉。
兩公里。太近了。對於一隻不怕疼、速度快的變異喪屍來說,兩公里不過是幾個小時的路程。
如果它今晚發起攻擊……
“達里爾。”陸遠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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