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當作沒看見。
算了，長成這樣也不是壞事，至少沒人會把她和那個戰死沙場的“誓約賢者”聯絡起來，也算是一種完美的偽裝。
她剛剛路過這裡，正好聽到那位精靈教師在給孩子們上課，講的似乎是人族歷史，這對她來說是絕佳的獲取情報的機會。
於是，她便仗著自己這副極具欺騙性的外表，悄悄混了進來，假裝自己也是個來聽課的乖巧小孩。
那位女老師的聲音很柔和，像是春日裡拂過風鈴的微風，帶著一種能讓人安心靜下來的力量。
“在遙遠的古代，我們腳下的這片卡瑞利亞大陸，曾是魔族的樂園。”
她的故事，從一個黑暗的時代開始。
“那時候，人類還沒有自己的國家，也沒有文字和歷史。他們只是魔族圈養的寵物，是隨意驅使的奴隸，掙扎在最卑微的塵埃裡，看不到一絲希望。”
孩子們發出一陣小小的騷動，有幾個年紀小的甚至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艾爾安靜地聽著。這些歷史她都瞭解。
“直到人類中的第一位英雄出現。”女老師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崇敬。
“他的名字是凱倫托爾。他是第一個從孱弱的血肉之軀中，磨鍊出名為‘鬥氣’的強大力量的凡人。他以磐石般的意志，團結了所有不願再被奴役的同胞，築起了第一座屬於人類的城邦。”
“他們被稱為‘築城者’。”
“為了紀念這位偉大的先驅，人類建立的帝國便以他的名字命名——凱倫托爾帝國。”
“後世的人們，尊稱他為‘磐石王’。”
艾爾對這個人物並不陌生。凱倫托爾帝國每一本歷史書的開篇，都銘刻著這位英雄的功績。
女老師頓了頓，讓孩子們消化了一下這個故事，然後繼續說道：“如果說，築城者們為人類帶來了生存的權利，那麼第二位英雄，則為他們帶來了文明的火種。”
“他就是真理賢者，艾索林。”
聽到這個名字，艾爾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老師……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從胸口深處緩緩升起，擴散至四肢百骸。
那是一種混雜著孺慕與驕傲的複雜情緒，她下意識地挺直了小小的背脊，彷彿這樣就能離那個偉大的名字更近一點。
“艾索林大人是人類歷史上第一位魔法師，他創造了魔法這一偉大的體系，因此也被稱為‘魔法之父’。”
女老師的聲音裡充滿了敬仰，“他最偉大的事蹟，是聯合了當時的精靈王，與魔獸族的光明龍王，三位至強者合力封印了連線我們世界與魔界的通道，為卡瑞利亞大陸換來了長達數百年的和平。”
周圍的孩子們發出了驚歎聲。
艾爾在心裡默默補充：老師不僅是聯合，更是主導。
無論是精靈王還是龍王，都對老師那個封印法陣的智慧深感折服。甚至他還有許多未被實現的猜想，以及未實驗過的禁術，世人知道的僅僅是他所表現出的天才。
能成為您的學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艾爾在心裡默默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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