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盟心城的陽光正好。
誓約魔武學院宏偉的南校門門口，離別的愁緒在空氣中瀰漫。
石階上，三個行李箱排成一排，三個小傢伙也站成一排，齊齊仰著腦袋，眼淚汪汪地看著面前的兩個大姑娘。
塞倫揹著行囊，單手插腰，低頭掃了一圈那三張哭喪著的小臉。
“我們是走了，又不是死了，你們別都這副表情。”
“什麼表情？”
莉莉絲別過臉去。
“這個表情。”
塞倫伸手戳了戳她的臉蛋。
莉莉絲哼唧了一聲，倒是沒躲。
莉緹蹲下來，伸手理了理蘇菲婭被風吹亂的衣領，又捋了捋她額前的碎髮。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希望時間慢一些的拖沓。
“再過幾個月天就冷了，晚上出門要多穿衣服。”
蘇菲婭點點頭。
“記得吃早餐，多喝水，別老喝果汁。”
蘇菲婭點點頭。
“學習累了就早點休息，不要熬夜。”
蘇菲婭點點頭。
“有人欺負你就告訴艾米和莉莉絲，實在不行就去找維多利亞殿下。”
蘇菲婭又點點頭。
莉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抬手捏了捏蘇菲婭的臉蛋，又揉了揉，有些捨不得撒手。
蘇菲婭歪著小腦袋蹭了蹭莉緹的掌心，悶悶地吸了一下鼻子，從隨身的挎包裡鄭重地掏出一本書。
是那本她總是隨身攜帶著的魔法入門手冊。封面磨得起毛，邊角翹起來，幾處摺痕已經壓得發白。
“莉緹姐姐，這本書送給你。”蘇菲婭把書遞過去，聲音裡帶著些哭腔，“我以後在學院裡有老師教了，這本書就用不上了。”
“姐姐說過，知識是用來分享的，以後就輪到莉緹姐姐用它來學習了。”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這本書我看了六年，裡面的批註雖然寫得醜了點，但都是我自己的學習心得，應該能幫到姐姐……”
莉緹接過那本書，翻開扉頁。
內頁有些泛黃，有不少用炭筆歪歪扭扭寫的批註。有些地方寫錯了又劃掉重寫，有些地方畫了小箭頭，旁邊寫著“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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