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份金色的聘用合同還沒在我手中停留片刻。
整座城市便在一瞬間化為了虛無。
?雨水消失了。
街道消失了。
甚至連腳下的土地都化作了茫茫雲海。
?我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浩瀚雲海之上。
前方擺著一張巨大無比的木質辦公桌。
桌上堆滿了如同山陵般高聳的卷軸與檔案。
?一個穿著普通褶皺襯衫、雙眼凹陷、神情極其憔悴的中年男人靠在椅子上。
他手裡捏著一根幾乎燒到盡頭的菸捲。
大口大口地嘆著氣。
?在他的頭頂。
懸浮著一道掌控天地萬物運轉的神聖光環。
?那是“天道”。
?“你就是那個審批官吧？”
天道揉著發痛的太陽穴，語氣裡滿是極其疲憊的怨氣。
像極了一個連續加班了七十二小時、瀕臨崩潰的企業總裁。
?“我不幹了。”
天道的語氣極其冷漠與麻木。
“人間太爛了。”
“貪婪、戰爭、屠戮、背叛......我每天都要處理幾百億條怨念與因果。”
“我給他們陽光，他們用來曬乾白骨；我給他們雨水，他們用來淹死同類。”
“這破爛人間根本不值得我繼續維持。”
“我要下班。”
?說話間。
一張散發著至高威壓的金色表格。
徑直飛到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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