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意見到餘燼，連忙起身，微微行了一個禮，看著餘燼落落大方說道：“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餘燼正色說道，“哪怕是萬妖盟，那些經歷了數次，十數次萬妖沉睡萬妖復甦的老古董，都對千劫王朝知道的不多，這樣一個龐然大物隱藏在暗處，實在是讓我坐立難安。”
金陵之後的祭天，餘燼能想到萬妖、百鬼、扶桑、朝廷、野豬皮的出手，但最讓餘燼覺得沒有把握的，便是千劫王朝。
高洋迴歸千劫王朝，葬送了十豪閥之後，下一次高洋再出現，恐怕會多出一重，甚至兩重的山海之力，除了高洋之外，那些沉睡的聖人會不會甦醒？還有多少半聖會出山？
不去千劫王朝一趟，餘燼即便尋找到了燕赤霞，找到了九黎的祖地，恐怕都是力有未逮，阻擋不了金陵城的易主。
金陵是一個香餑餑，但同樣也是甜蜜的毒藥，餘燼跟王雉不得不吃下。
那些想要當黃雀的人，之所以在之前的廢都一戰沒有過來，便是因為玉璽的下落不明，拿到金陵也只是雞肋，但眼下不同，擁有玉璽的金陵，足以讓半聖為止心動，只等著祭天的時候前來掠奪勝利果實。
如果能矇蔽聖人，餘燼不介意去千劫王朝探一探，畢竟千劫王朝的聖人日日夜夜，成百上千年，都在抵抗著天外天的感召，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出手。
天妖元神跟天養生在餘燼的一左一右，徐天意看向了這兩人，沉思片刻，說道：“的確有一個法子能矇蔽住聖人，只是要求很高……”
“有多高？”
“跟天一樣高。”徐天意緩緩說道，“王座！”
徐天意指著天妖元神，繼續解釋：“假如你擁有王座，以這第二元神坐在王座上，藏匿在我的識海，我便可以帶你去千劫王朝，聖人的神識都可以被矇蔽住。”
“什麼是王座？”
“這是聖人都在追求的東西。”徐天意侃侃而談，“你知道聖人之上的境界吧？”
“八境，後天神靈，天尊！”
“不錯。”徐天意高看了餘燼一眼，畢竟七境已經是常人想象的極限了，聖人之上，簡直是傳說，“踏入七境聖人，便意味著是一部分道幾乎走到了極致，而八境更是道的一部分，七境聖人，極道，聖王，踏入七境之後凝練出自己的本命字，再以本命字為載體，凝練出道果，踏入聖王的境界。”
“而王座，便是聖王在衝擊八境天尊的一條路。”
徐天意輕輕咳嗽了幾聲，身上的羽毛紋路宛如活了過來一樣，對方的氣息越發詭譎跟虛弱，緩了一陣子後繼續說道：“八境天尊，道的一部分，七境的聖人只能掌握一條道，那些天賦異稟的聖人，擁有一舉到聖王的層次，也不過掌握兩個道罷了，距離八境天尊依舊是遙遙無期，而這時便可以掠奪其他聖人的道、真言、乃至道果，跟自己這一脈如出一轍，凝聚出一個王座！”
“高居王座，窺見神靈的路！”
餘燼眼神流轉，一下子知道了王座是什麼，這是比道果還要強大的存在，一枚道果也就兩個真言，而一個王座，恐怕是至少三個真言組成，甚至四個，五個，更多。
天養生在一旁雙手攬在了後腦勺，吐著口水泡泡，一臉的吊兒郎當，這一副姿態是這幾日跟在小武身旁學來的，小武跟天養生的臭味相投，兩人這些日子逗貓逗狗，玩的不亦樂乎。
餘燼念頭快速轉動，這王座是窺見神靈的路，而祖巫鍾還在王座之上，祖巫鍾擁有的可是十二天巫，十二尊後天神靈，雖然眼下只有兩個聖人真言迴歸，兩尊後天神靈也僅僅只有分毫的神識凝聚，卻已經是直窺天顏。
高居王座是踏入八境的一條路，而九黎一族選的並不是這一條路，十二天巫，每一個都只有一個真言，憑藉這一個純粹真言踏入八境，成為後天神靈。
這是一個族群的香火、信仰，難怪當初是足以跟軒轅廝殺的部族。
餘燼把祖巫鐘的念頭收了起來，眼下這祖巫鍾破損的太嚴重了，要不然餘燼會選擇讓天妖元神藏在祖巫鍾中，跟隨徐天意去千劫王朝。
餘燼突然想到了丁白纓，在金陵的大書庫，從李舜臣那裡拿到了五個兵家的真言，雖然是普通的聖人真言，但同屬兵家一脈，難道也有成為王座的可能？
“假如王座就是同一個大道的聖人真言。”餘燼直截了當問道，“力、猛、勢、御、困、戮，這幾個兵家真言，為什麼不是王座？”
“想要把真言凝聚出王座，一定要有聖王的層次！”徐天意伸出一根手指頭，說道，“最有名的王座，便是霸王的王座，兵家的王座，力拔山兮氣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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