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白纓痛苦閉上了雙眼,僅僅是一息之後,再度睜開,已然沒有了絲毫的情緒。
丁白纓斬斷了自己的識海當中的思緒,往日的情感,不再有絲毫的彷徨和迷茫,有的只是重傷之下,依舊灼灼逼人的氣勢。
不發一言,已經是給了溫武陽答案。
溫武陽對此絲毫沒有意外,甚至從一開始,溫武陽就對丁白纓投向自己不做絲毫的期待。
一同在一起殺人接近十年的時間,整個天下,沒有幾個人比溫武陽更瞭解丁白纓。
餘燼則是用看白痴的目光看著溫武陽,說道:“你殺皇帝,幹我屁事?”
“我對萬壽帝君,毫無敬意,你把他拉下龍椅,千刀萬剮,我也只會拍手稱快,但是你膽敢把算盤打到我的頭上,那就不死不休吧!”
“既然如此。”溫武陽不再說話,手中的羽箭發出了奪命的嘯聲,“刀劍說話!”
“不要一箭射殺了他,留半條命,我要拷打出龍胤之子的下落。”鬼武者踏著波浪,攤開手,一旁的倭賊恭敬遞上了一把新的妖刀。
這一把妖刀足足有一人高大,刀身的弧度到了誇張的地步,鬼武者身上的符咒被風吹起,那透明的身軀,無數的暴戾氣息纏繞在了妖刀的身上,一層一層,一圈一圈,纏繞著湛藍色的冷焰。
兩人的聯手,帶來的壓迫力比起之前的送子童子公子玉,還要強橫!
更不要說四周那團團包圍的倭賊刺客,還有可能隨時再殺到的援軍。
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就在這時,在餘燼的背上的丁白纓突然用手按住了餘燼骨刀的刀柄。
不由分說,抓住了這一把長刀,丁白纓從餘燼的背上落了下來。
當刀在手,丁白纓便不是彷徨之人,她手中的刀,更不是彷徨之刃。
此時的丁白纓,哪怕身受重傷未愈,依舊是靖海軍唯一的女武神。
當她握刀,便是準備一刀開花綻放。
“抱歉。”丁白纓對餘燼歉然說道,不知是因為丁白纓看錯了溫武陽而道歉,還是丁白纓接下來的事而道歉,丁白纓緩緩說著,“作為補償,此時此刻,讓我成為你的鋒刃。”
丁白纓沒有給餘燼思考的餘地,往前一步踏出,在丁白纓的身上,突然一股真氣宛若實質,纏繞在了骨刀上。
這一抹真氣霸道無雙,無論是真氣的厚重,數量,還是品質,都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顏色通紅,如同滴血一般。
當這一團血色纏繞在了骨刀這一把空殼道兵的時候,原本“死”去的道兵,在剎那之間甦醒,活了過來。
這一把骨刀在接近千年的歲月,體內的力量早已經是流逝一空,此時被丁白纓的這一股真氣喚醒,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一聲咆哮。
“罡氣!”溫武陽不再猶豫,一箭落下,“師姐,你竟然藏了一手!”
這一箭射出,天地之間陡然失去了神采。
彷彿世間的一切色彩都被抹殺,所有人跌入了黑白兩界,破空的呼嘯震撼人心,即便是鬼武者都有一股神魂離體的難受。
天地之間,唱起了一段輓歌。
輓歌弓,落星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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