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妖除魔？
燕赤霞收斂了之前的笑意，看著餘燼，殺氣騰騰，懸在天上的這一把劍發出嗡鳴，隨時會一劍落下，斬下餘燼的頭顱。
餘燼臨危不懼，反而問道：“道長為何認為我是人魔？”
燕赤霞眯著眼看著餘燼說道：“你妖氣太重，邪氣太盛，明明執掌雷法，肅清一切，但雷法在你手中更像是雷部天尊一脈的傳承，我心中不喜，看見你只會讓我想起一個人，每每想到他，老道我心疼不已，只恨自己沒有早一點出手，拖他出泥潭。”
“他原本應該繼承我的衣缽，手持軒轅。”
“我從未見過像他這般，佛、道、儒，任何的大道在他面前都是平坦無比，直通盡頭。”
人魔，故人？
餘燼輕聲說道：“林朝夕？”
“你見過他？”燕赤霞眯了眯眼，如同一頭髮怒的豹子，“他現在在哪？”
餘燼不慌不忙，盤膝而坐，反而問道：“道長，林朝夕明明是海罡風的徒弟，跟你也有瓜葛？”
眼見餘燼面對手持軒轅劍的自己依舊氣定神閒，沒有絲毫的怯意，燕赤霞那火爆的脾氣收斂了不少，輕輕哼了一聲。
神色雖然不喜，但在心中對餘燼高看了幾分。
見過老道出手，還能這般氣定神閒，有幾分膽氣。
燕赤霞同樣盤膝而坐，跟餘燼坐而論道。
“他確實是拜入了海罡風的門下，海罡風教他的是浩然正氣，儒門經典。”燕赤霞手指連探，懸在天上的一朵雲發出叮鈴鈴打鐵的聲響，“我在五年前第一次見到他，他的那一對招子，簡直如漩渦一樣，鶴立雞群？他在臨安，簡直是光彩奪目，其他人是小雞仔沒有錯，林朝夕不是仙鶴，簡直是一頭雛鳳。”
燕赤霞長嘆了一口氣：“我暗中觀察了他足足一年的時間，之後我所學的道法，佛門，劍術，甚至旁門左道，傾囊相授，他展露出來的天賦，老道我每每想起，如今依舊覺得是夢幻泡影，我幾十年的所學，他三年不到，便全盤接收，並且青出於藍，他的許多想法天馬行空，即便是我也快跟不上他的所思所想。”
餘燼仔細看著燕赤霞的一張老臉，上面悵然若失，悔恨交加，林朝夕簡直成了燕赤霞的心魔。
“之後呢？”餘燼問道，“便是臨安的血腥之夜？讓林朝夕成為人魔的，到底是哪一尊沉睡的萬妖？”
“你是想說，哪一尊萬妖和林朝夕結契？”燕赤霞似笑非笑看著餘燼，搖頭說道，“你還是太小看他了，所有人都以為林朝夕和萬妖結契，成為人魔，即便是海罡風和張太嶽都不知情，唯有我一個人知曉。”
“林朝夕他闖入了一尊六境萬妖沉睡的巢穴，把這一尊萬妖解剖，只留下了它的一顆腦袋！”
“他沒有跟萬妖結契，他是贏了一場天大的賭局，最終吞下六境萬妖的妖丸。”
“他把這一尊萬妖從頭到尾都解剖的乾乾淨淨。”燕赤霞嘿嘿一笑，這笑容當中難以掩蓋驚懼，即便是燕赤霞都難以想象的恐懼，“他解剖萬妖，從萬妖的根基當中解剖出對方的神通，並且可以舉一反三，追本溯源，追求大道的源頭。”
“他當初挖了臨安諸多勳貴的祖墳，便是想要挖出千年前四境，五境，甚至六境的人的屍首，從屍首當中剖析出對方的功法和神通。”
“離經叛道！”
“海罡風護不住他，我也護不住他。”
“整個天下，沒有人護得住他，也沒有人是他的同道，他走的是一條孤獨無比的道路。”燕赤霞長吁短嘆，對林朝夕是的感情無比複雜。
餘燼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想到了之前在廢都，見到林朝夕的身旁跟著一個萬妖的頭顱。
那一尊萬妖，原來便是被林朝夕解剖的只剩下腦袋的沉睡萬妖？實力百不存一，甚至千不存一，所以才能在封天鎖地當中走出來，淪為林朝夕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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