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魚片，死魚片。
聽到這一個說法，中年人笑到眼淚都要飆出來了，揉了揉自己的一張臉，對餘燼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餘燼點點頭：“排場不大，但有能耐，這種能耐不是呼風喚雨，而是沉澱下來的舉手投足。”
“暴發戶沒有這種能耐，整個臨安，有這種底蘊的都是超過了千年的存在。”
“聽說洛家在大明之前，同樣專精於押注之道，只是大明的這兩場押注太成功，讓他們忘了洛家的歷史，甚至比一般的聖地還要悠久，甚至久到……”
餘燼一字一頓，沉聲說道：“百家爭鳴的時代！”
“洛家，是縱橫家一脈。”
中年人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郁，眼中甚至冒出了精光，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我洛家的先祖，便是縱橫家的傳人，但我洛家在之後並不走合縱連橫的路數，而是押注新起之秀，賭對方的未來無上光明。”
此時炭火通紅，水已經沸騰，中年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喜歡吃辣，前段時間，你從地牢中出來，古月便是以一口火鍋來招待你。”中年人笑著說道，“但我腸胃一向不好，所以今日請你吃清水爐，別有風味。”
餘燼點了點頭，用筷子夾了一片晶瑩剔透，放進水裡僅僅過了幾個呼吸就撈了出來，放進了蘸碟中輕輕一沾，細細咀嚼，讚歎說道：“這是九州極南那邊的吃法，在鎮海州極少有人選擇這種吃法，普遍還是更喜歡赤燒的做法。”
“你果然會吃，在淳安的時候，你招待李捋捋用了姜蔥蓉的蘸碟做一道口水雞，那也是極南之地的吃法。”中年人露出了遇見知音的滿意笑容。
言語之間，對餘燼的一切瞭如指掌。
無論是古月見餘燼，還是在淳安的一切，對方似乎事無鉅細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食不言。
兩人瓜分一條片好的魚，細嚼慢嚥，暢快無比。
等這一尾魚吃完之後，又有僕人弓著身子出現，把眼前的清水鍋和火爐抬走，換了一壺茶。
中年人喝茶如飲酒，灌了下去，用一張絲巾抹了抹嘴，長舒了一口氣。
“真痛快。”中年人笑眯眯看著餘燼，說道，“吃飽喝足，咱們快人快語。”
“前幾日，小女曾經去湖心亭拜訪過你，但她處世不深，怠慢了你，在這裡我替她給你賠罪。”
中年人站起了身子，對著餘燼行禮。
洛家臨安一脈的大人物，就連靖王也要以禮相待的洛三爺在這裡對餘燼賠罪，若這一件事傳了出去，恐怕臨安會掀起一場比之前玉龍山還要大的風暴。
“在下，洛贏。”中年人笑眯眯說道，“不管小贏，大贏，還是雙贏。”
“我要我贏。”
餘燼站起了身子，行了一禮：“見過洛家三爺。”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洛贏處事比起洛雲貴，實在要高出太多，而且洛家最出名的便是情報網，短短幾天的時間，便把餘燼的許多事挖掘了出來。
洛贏回了一禮，兩人再度坐了下來，烹茶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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