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以前教導我不要當一個賭徒,如今你陷入了這一個困境,終究是實力不濟。”林朝夕認真說道,頓了頓,思索片刻,笑道,“老師有這個興趣,我可以陪老師賭一賭,如果我輸了,我在未來會幫他一次,我贏了,淳安萬物歸墟,淪為一副地獄繪卷,對我大道裨益。”
……
德川秀忠站在臨安城的摘星樓,雙手按在了天叢雲的劍柄處,雙眼微微眯起,看著這一幕似乎想要衝殺進淳安縣。
一道身影幽幽走了過來,身旁的百鬼喪鐘跟本川忠勝心神一動,輕輕皺眉。
“他怎麼來了?”
來的是一個年輕的男子,整個人是一股放蕩不羈的模樣,一襲素白寬袍,衣襟鬆散半敞,他腰間懸著青玉酒壺,行走時壺中瓊漿與腰間銅鈴相擊,清越如碎冰碰壁。
眉如劍鋒斜飛入鬢,眼尾卻綴著三分醉意朦朧的嫣紅,似笑非笑間透出幾分狷狂,鼻樑上一道陳年疤痕蜿蜒至唇角,反倒添了七分落拓不羈的邪氣,周身縈繞著水墨般的頹靡霧氣。
“高欽,你來做什麼?”德川秀忠頭也不回,嗅到了對方身上酒醉的臭氣,厭煩說道,“我以為你已經爛醉如泥,不知在哪一個花魁的懷裡睡死過去。”
被稱為高欽的男子打了一個酒嗝,放浪形骸,甩著長袖走到了德川秀忠的身旁,臉上是一抹陀紅,看著天幕投射出來的戰鬥虛影,嘻嘻笑道:“戰況不佳啊,德川秀忠。”
德川秀忠瞥了高欽一眼,嗤笑說道:“你也懂這些?”
“這就是殺了我十豪閥不少弟子的餘燼?”高欽哈哈大笑,絲毫不在意德川秀忠的譏諷,盯著餘燼的身影說道,“倒也是一方豪傑,夜梟死了兩個兒子,可是心疼的很呢。”
十豪閥,高家!
十豪閥真正的統領,高家的老祖正是歷史中鼎鼎有名的暴君。
瘋王,高洋!
割據一方,佔據九州半壁江山,但大好基業最後葬送。
高洋在歷史中的喜怒無常,瘋瘋癲癲,堪稱九州史上最癲狂的帝王,他曾在朝堂上赤足披髮,手持染血長刀起舞,群臣稍有不慎便會被當場斬殺,也曾因寵妃一句戲言,將親弟弟的頭骨製成酒器,宴飲時舉杯向群臣誇耀“玉杯通透”。
某日大雪,高洋突然命侍衛將數十名宮女推入冰湖,自己則在岸邊撫琴欣賞她們掙扎溺亡,曲終時大笑“紅梅落雪最是風雅”。
也曾將諫臣剝皮後繃在戰鼓上,用其腿骨作槌,每逢出征必擊此鼓,稱“聽忠魂泣血可壯軍威”。
這樣一個瘋癲的帝王暗中創立了十豪閥,每一次的萬妖復甦,九州陷入動亂,易子而食,正是這一個瘋王最想要見到的畫面。
北方佳人,不及人間疾苦。
“你來做什麼?”德川秀忠看著高欽說道。
“我家老祖小憩一番,被你們的動靜吵醒了。”高欽嘻嘻哈哈笑著,“以屠城來震懾鎮海州的百姓,勾起了老祖的一點興趣,眼見你們戰況焦灼,他讓我過來,添一把柴火。”
高欽嬉皮笑臉,一隻手高高舉起,虛空中一道裂隙驟然撕裂,如同被無形之手硬生生扯開的傷口,他的手中浮現出一個扭曲蠕動的血字。
“瘋”。
那字跡並非靜止,而是像活物般抽搐掙扎,每一筆劃都由細密的紫黑色血管交織而成,末端還粘連著未乾涸的腦漿,字現剎那,德川秀忠、百鬼喪鐘,以及本川忠勝都是如臨大敵,身形爆退,卻仍被那癲狂氣息死死咬住,識海中,無數癲狂的氣息湧現出來,以三人的境界都有著難以抵擋的大恐怖。
德川秀忠咬了咬牙,在德川秀忠的識海當中,同樣一股聖人真言的力量迸發而出,彷彿是無形的屏障,終於把這一個“瘋”字壓制了下來。
“聖人真言,‘瘋’!”
高欽得意笑道:“德川秀忠,用你的天叢雲切開一條通道,我要送這個瘋字過去,三鬼的實力暴漲,我要讓老祖在臨安都聽到百鬼咀嚼一城百姓的動聽悅耳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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