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門手段已經是禁忌仙術,兇猛無比,一座座神山的峰頂都坐鎮著不同的雷神,每一尊雷神手持各種兵器,煞氣沖天而起。
但是接下來,只見餘燼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咆哮,周身虛空之力劇烈扭曲,他的身軀介於虛實之間,纏繞著夢魘黑霧與跳躍的虛空雷弧,不朽肉身的琉璃神光在黑霧中若隱若現,散發出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氣息。
這是虛空大帝的人體秘藏圖,“冥宙”!
“虛空踏界步!”
餘燼一步踏出,身影在虛實之間閃爍,竟直接穿透了無間雷獄,空間在他腳下如同摺疊的紙張,無間雷獄的毀滅洪流竟無法鎖定其真身,下一個瞬間,他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雷霆王座的正前方,一張臉出現在了蕭悲鴻的眼前。
雙眸沒有絲毫的情緒,看著蕭悲鴻。
“什麼?!”蕭悲鴻瞳孔驟縮,原本瞳孔中的無數雷芒,此時在餘燼的一眼看來,竟然直接在眼眶當中被剝離出來,呈現出了蕭悲鴻原本瞳孔的色彩。
佔據瞳孔的不再是雷芒,而是……無邊的恐懼!
“這位置很好坐麼?”餘燼看著蕭悲鴻,用悲憫的語氣說道,就像是看著一條可憐蟲一樣,“坐過就算啦,尊者。”
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寒意瞬間凍結了蕭悲鴻的所有反應。
這輕描淡寫的話語,如同最尖利的嘲諷,蕭悲鴻一張臉氣血上湧,怒吼一聲,試圖引動座下雷霆王座的力量,周身雷光暴漲,四枚真言在王座上瘋狂閃爍,凝聚出足以撕裂山河的毀滅性雷暴,要將眼前這褻瀆者徹底湮滅。
狂暴的雷霆法則化作實質的毀滅光柱,瞬間包裹向近在咫尺的餘燼,這是蕭悲鴻含怒的全力反擊,聖王王座的力量才是蕭悲鴻最大的底氣。
哪怕你是不朽肉身,但這是聖王留下的力量!
然而面對這天罰一樣的一擊,餘燼的手臂卻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這足以令空間都為之扭曲崩解的雷暴,毀滅光柱如同泥牛入海。
“佔著茅坑不拉屎,給我滾下來!”
餘燼冰冷的聲音響起,猛地探出,一把扣住了蕭悲鴻的脖頸。
“呃!”
蕭悲鴻的怒吼戛然而止,化為痛苦的窒息,他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洪荒兇手給箍住,護體的劫力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脖頸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想掙扎,想調動王座之力,想召喚萬千雷神,但餘燼那隻手上傳來的力量太過霸道,不僅禁錮了他的肉身,更有一股兇戾的力量直衝識海,將他凝聚的意志衝擊得七零八落。
餘燼一聲低喝,扣住蕭悲鴻脖頸的巨爪猛地向下發力,純粹到極致的肉身力量爆發,產生了一股沛然莫御的拖拽之力!
王座本身蘊含的意志本能地想要反抗,雷光如同怒龍般纏繞上餘燼的手臂,試圖將其焚燬撕裂,然而就在這一刻,先天雷符驟然從餘燼的元始宇宙中投射而出,懸浮於雷霆王座之上。
這是最本源,最高貴的雷霆權柄。
先天雷符虛影只是微微一震,那原本狂暴掙扎雷霆王座之力如同遇到了血脈源頭的君王,瞬間僵滯,王座本身的光芒急速黯淡,其反抗意志在先天雷符面前被摧枯拉朽般馴服。
“你個蠢狗,知曉我擁有先天雷符,也敢在借雷霆王座的力量?”
蕭悲鴻眼中滿是屈辱,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餘燼真正的雷霆本源與那蠻橫到不講道理的肉身力量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餘燼手臂再次發力,如同拖拽一條死狗。
蕭悲鴻被餘燼硬生生拽了下來,單手高舉,尊者如同破麻袋般懸在半空,緊接著餘燼手腕隨意一甩,蕭悲鴻的身體化作一道失控的流星,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從天穹之上狠狠砸落。
大地劇震,煙塵如同蘑菇雲般沖天而起,一個蛛網般龜裂的深坑出現在地面上,坑底中心,蕭悲鴻衣衫破碎,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他仰面躺在那裡,雙目空洞失焦地望著依舊昏暗的天空,那曾經盛滿雷霆與野心的瞳孔裡,只剩下無盡的茫然與死寂。
餘燼看都沒看下方深坑中如同爛泥的蕭悲鴻,目光落在了雷霆王座之上,先天雷符散發著無上帝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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