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雪搖了搖手指，囂張跋扈：“錯！在我之前的文明，一樣有記載，我成為負碑者之前，其他文明的火種，絢爛，也早已經被我們文明收集到，一併錄入我這碑文當中。”
碑文。
餘燼默默記了下來，這肥雪是負碑者，但是自己卻見不到對方揹負的“石碑”。
即便自己見到了，也理解不了，按照肥雪的說法，一個“派”字，對自己而言都是完全無法理解，這還僅僅是最淺薄的東西。
看著餘燼一臉的認真，肥雪嘻嘻一笑，說道：“也好，也好，在以往的紀元當中，我都是等到紀元最強出現之後才會甦醒，而紀元最強出現之後，沒有多久便會迎來紀元大劫，這一次我便在你身旁，好好見一見你們這一個紀元是如何走到最後的，這些記憶可以讓我在日後無數的歲月當中，當成回味，無比回味。”
“我可以教你文明，但是作為代價。”
餘燼豎起耳朵，只見肥雪繼續說道：“我要你找到其他的文明碎片。”
文明碎片？
肥雪解釋說道：“所謂文明的碎片，按照你們這一個紀元的說法，便是‘真言’！你們的文明是以聖人真言呈現，其他的文明，也有他們自己的文字，你找到的‘π’字，便是還在我之前的科學紀元殘留下的文字，這種文字歷經一次次的紀元大劫，就跟路邊的石頭差不多，竟然機緣巧合之下喚醒我，這些文明碎片，可以被我記錄下來，補全我的文明碑文。”
“除此之外，我還可以借這些文明碎片，不再沉睡下去，按照以往的經驗，我只有在紀元最強出現後才可以甦醒，這是我的系統對我的設定，只要在尋找文明碎片，便可以讓我不再沉睡。”
肥雪也不跟餘燼解釋什麼是系統，什麼是設定，笑眯眯說道：“成交？”
餘燼沒有絲毫的猶豫：“成交！”
這對自己有百利而無一害，有肥雪這麼一個老不死，老古董，日後許多古老紀元的秘密，還可以向肥雪請教。
林朝夕見到肥雪，也要虛心求教。
“道兄去找真武聖人問道，再就會去尋找那些彌留之國，道兄若是見到了你，不知有多欣喜？”
聽到餘燼的話，肥雪不在意說道：“你之前提到過的那個書生麼？他是你見過最聰明的人？”
“沒有之一！”
“他有機會成為面碑人麼？”
餘燼搖頭：“下一次，你可以親自見一見他，如果他都不能成為面碑人，恐怕你這一個紀元，便沒有找到面碑人的機會了。”
肥雪裡裡外外，都透露著把餘燼當成小猴子一樣的姿態，餘燼也不氣惱，反而生出了不服氣，對於這種老古董而言，自己比沒有開化的野人還要蠢。
“那就開始吧！”肥雪露出了惡趣味的神色，“我不會一步一步教你，太慢了！”
“我會直接把知識塞進你的腦子，用我們的方式，那可能會很痛，可能會讓你瘋掉，可能會毀掉你現有的修行體系，你可能會發現，你堅信不疑的東西全是錯的，你賴以生存的力量全是虛妄。”
“即便這樣，也不怕麼？”
“肥雪。”餘燼沉默半晌，說道，“你知道我這個紀元最崇尚什麼嗎？”
“個體力量？”
“是可能性。”餘燼說，“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那‘其一’就是變數，就是可能，神話文明修行，修的就是抓住那‘其一’，在註定中開闢未定，在必然中創造偶然。”
餘燼望向了飛梭之外，外面是無垠星空，星辰如沙，宇宙如海。
“真渺小啊……”餘燼轉身，看著肥雪，“以前我只是一個淳安縣的小混混，因緣際會之下，走出了淳安，走出了淳安，走出了鎮海州，走出了九州，盤皇大世界，如今你告訴我紀元還不是一個結束，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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