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魚上下看了餘燼一眼，笑呵呵，發出了小豬小羊一樣哼哧哼哧的聲音：“大叔莫不是因為之前惹惱了那小侯爺，不敢離兩位妖王太遠吧？”
餘燼微笑看著池魚：“你真聰明，知道我貪生怕死。”
池魚拍了拍胸脯：“大叔，可惜你沒有讓我感興趣的寶物，要不然我可以當你保護傘呢……”
話音未落，餘燼攤開手，掌心則是那文明的碎片。
“派”。
“你會鑑寶？那你再替我鑑一鑑這是什麼寶物。”
餘燼露出苦惱的神色：“這是我家傳的東西，傳說是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跟我說這可是上古文明留下來的東西，只是我一直看不透。”
一旁的兩位妖王的神識掃過，紛紛皺眉。
這東西就跟路邊的石頭，瞧不出絲毫的問題。
然而池魚見到這“派”，喉嚨間發出了咯咯咯的聲音，雙手緊緊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極大。
緊那羅和折伐羅對視了一眼。
難道我們看走眼了？
但是任憑兩位妖王怎麼看，這都是廢品一樣，連之前的道兵殘片都不如。
池魚輕咳了一聲，揹負著雙手，脖子卻是伸得老長，言不由衷說道：“大叔，你被你老祖宗給騙了啊，不過我看你也不死心，還是給我仔細看看，給你一個蓋棺定論吧！”
“是麼？”餘燼惱火說道，“真的是廢品的話，那就毀了它！”
池魚認真說道：“就算是一個假古董，你這麼做也是辜負了你家先輩的心，還是交給我處理好了。”
餘燼唉聲嘆氣，屈指一彈，把這“派”字給了池魚，池魚臉上裝出漫不經心，但是身子卻是小心翼翼，輕輕嚥了咽口水，單片眼鏡上閃爍著光芒。
池魚看似隨意把這“派”字握在掌心，實則整個身軀都已繃緊。
“大叔，你這傳家寶……”池魚故作輕鬆地說著，右手卻已摘下那副銀邊單片眼鏡，左手掌心向上，將“派”字碎片輕輕置於鏡片之上。
就在碎片接觸鏡片的剎那。
池魚瞳孔驟縮，她看見鏡片內層瞬間化為無數網格，每一個網格都在瘋狂閃爍，像是億萬只複眼同時睜開。
餘燼站在三步之外，表面平靜，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肥雪。”餘燼在識海中急促溝通，“你能看出這眼鏡的來歷嗎？”
肥雪的聲音凝重：“這不是文明紀元的產物，這更像是機械紀元的東西，就像我之前灌輸給你的文明資訊衝擊，但那些資訊需要載體，而這副眼鏡跳過了所有載體，直接讀取物體本身蘊含的資訊結構，你看那些網格閃爍的頻率。”
餘燼凝神望去。
池魚的單片眼鏡上，網格已經化為一片光瀑，每一個網格都在以不同頻率明滅，乍看雜亂無章，但若以一心萬用級別的算力去觀察，便能發現某種深層次的規律。
這些閃爍並非隨機，而是在構成一套極其複雜的系統。
就在此時，池魚輕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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