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這一道法身充滿了無邊的戾氣，身軀是無數的負面情緒凝聚而成，宛如一尊魔王一樣，這一道法身簡直是空的完全對立面，餘燼曾經見過不知多少的紈絝子弟，囂張跋扈，魔氣森森，但跟眼前的空的法身比起來，都是溫良恭儉讓。
此時這一道法身一股黑氣沖天而起，比狼煙還要醒目，兩隻手伸出來，竟然分別按在了蕭衍跟無淚天王的頭上，就像是按住了兩個頑皮的猴子一樣。
五指緊扣。
森然的聲音從這一道法身身上傳盪出來。
“還要阻小僧成道？”
餘燼都是陡然往前邁出了一步，盯著那空門之外的幾道身影，空的法身直接把蕭衍跟無淚天王抓去了空門之外，直接穿過了五座山，這可是跨過了五個頂尖的須彌芥子道兵，五大道兵的封天鎖地都是無濟於事。
餘燼並非是第一次見到空的法身。
當初在鬥界，輸給自己一籌的空正是空的一道法身，在鬥界的時候，法身實力跟眼下根本不能比，而且鬥界的法身是惶惶佛意，修的是大乘佛法，浩瀚無邊，眼下這法身卻是無數的負面情緒，一招一式，瞧不出半點佛法的影子。
甚至餘燼能看見在這法身的身軀內部，有無數雙手在其中沉淪，哀嚎遍野。
餘燼目光閃爍，詢問道：“這就是大乘佛教未來佛？”
餘燼如今的身份是上座部“取經人”，佛教合流，按照地位的話，的確是跟“空”應該平起平坐。
“這是未來佛的一道法身，最為特殊的法身。”
“這法身名為……”
“戾！”
持咒天王瞥了餘燼一眼，微微點頭，說道：“取經人，雖然你是半道出家，但也聽聞過佛祖以身飼鷹吧？”
餘燼應道：“自然是聽過！佛陀未成道時，在某一前世為屍毗王，是一位慈悲治國心繫眾生的國王，天帝釋為試探其道心，化身為一隻鷹，並令毗首羯摩天化為一隻鴿子，讓鷹追逐鴿子。”
“鴿子飛入屍毗王懷中尋求庇護，鷹隨後追至，要求國王歸還獵物，否則自己會餓死，國王決意保護鴿子，提出若不給鴿子，可用與鴿子等重的肉來交換。”
“國王命人割下自己腿上的肉，但無論新增多少，那計算肉的天平始終傾向鴿子一方，最終國王全身伏在天平上，瞬間大地震動，天平平衡。”
“此時，鷹與鴿子恢復天神本相，驚歎於國王無上的慈悲。”
“不錯。”持咒天王說道，“未來佛在這一次超度眾生，真空家鄉魔氣太重，怨念太重，即便是有空門，入空門四大皆空，但依舊有空門也無法渡化的存在，這些殘留下來的最極致的怨念，此時便匯聚成為了這一道法身。”
餘燼目光閃爍：“我不明白，這樣不是會玷汙了佛法麼？就像是原本乾淨的池塘，一點墨落進去，會把整個池塘都化為了漆黑。”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持咒天王露出憧憬的神色，“地獄在未來佛面前，都會成空！”
“一切成空，三界成空，萬界成空！”
“這就是未來佛！”
“這就是大乘佛法！”
三言兩語，餘燼便明白了過來，這未來佛的打算不僅僅是要以空門超度整個真空家鄉無數的魔災，更是要把其中連空門都暫時無法解決的怨念化為這一道法身，日積月累，這是空的“另一面”，磅礴殺力，以時光磨滅這一尊法身。
當這一尊法身從“戾”化為“佛”。
再合二為一，空的修為不是簡單的一加一，這是質的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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