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冥域主正等待著陸燼的答覆,那股浩大的鍛道金光,驟然撕裂厚重混沌霧靄。
整片翻湧的混沌洪流,都被這道金光映照成溫暖的赤金色。
玄骸族排列整齊的骸骨大軍頓時陣腳大亂,無數骸骨戰士骨縫間的混沌黑火劇烈搖曳,彷彿受到道則層面的壓制。骸冥域主端坐在白骨王座之上,眼窩內的幽暗黑火猛地一跳,轉頭望向氣息襲來的方向,神色第一次出現凝重。
“這股道韻…… 是太古鍛道的氣息!”
蝕霧、晶戈、碎骨三族殘存的族人,也紛紛抬頭,目光滿是驚愕。
混沌大世界之中,太古始祖早已消失萬古歲月,始祖的道統幾乎斷絕,為何會在此刻驟然現世。
金光之內,一道蒼老而縹緲的人形虛影緩緩凝現。
那是一道殘缺的神魂殘魂,軀體半虛半實,身披古樸殘破的鍛袍,手掌之中握著半截鏽跡斑斑的鍛錘,周身流轉的紋路,和跨界鍛臺臺身的太古紋路同出一源。
此人,乃是太古始祖座下最後的親傳侍從 —— 冶鈞。
當年始祖踏入混沌大世界,冶鈞便追隨左右。後來始祖深入混沌最深處,一去不返,冶鈞身受重創,神魂破碎,只能依附在一塊始祖遺留的神金碎片之內,在混沌夾縫之中沉睡萬古。方才骸冥域主動用力量轟擊跨界鍛臺,震盪了整片鍛臺的本源,才將沉睡的他從無盡沉眠之中喚醒。
冶鈞殘魂懸浮半空,渾濁的目光掃過遍地的骸骨大軍,又看向傷痕累累的跨界鍛臺,一聲沉沉嘆息,迴盪混沌之間。
“萬古歲月流逝,始祖離去,跨界鍛臺,竟然淪落至此,被混沌部族肆意爭奪。”
骸冥域主站起身來,暗金色古骨身軀發出咔咔摩擦的聲響,白骨王冠熠熠生輝。
“一縷殘存的殘魂罷了,也敢在本主面前妄言。太古時代早已落幕,今日,跨界鍛臺歸我玄骸大族。”
骸冥根本沒有將一道殘破神魂放在眼中,縱然對方身負始祖道韻,神魂殘缺,力量十不存一。
冶鈞淡淡抬眼,手中半截斷錘輕輕一震。
嗡 ————!!
剎那之間,整座跨界鍛臺數萬道太古鍛紋盡數全部啟用。
金色的道紋如同潮水一般,順著鍛臺蔓延而出,金色光牆瞬間撐開,硬生生擋在玄骸大軍前方。衝在最前面的一批骸骨戰船,一接觸金光屏障,船體之上的玄紋便快速消融,堅硬骨材如同生鐵投入熔爐,滋滋熔化。
玄骸族戰士慘叫連連,不斷向後退卻。
“始祖護臺大陣!” 骸冥域主面色鐵青。
這是鍛臺自帶的防禦陣法,過去萬古無人能夠催動,唯有始祖一脈的神魂,才可引動大陣的全部威力。
陸燼望著那道殘魂身影,掌心的青銅玉簡劇烈震顫,玉簡之上的文字大放光芒,彷彿在回應冶鈞的存在。
冶鈞的目光,很快落到陸燼的身上。
他能清晰感知到,陸燼神魂之內流淌的鍛道根基,還有青銅玉簡那屬於始祖的印記。
“外界宇宙,匠道傳人…… 你能攜始祖玉簡跨越混沌裂隙,來到此處,當真不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