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探子走遠,街道上的喧鬧漸漸平息。
小院之內,只餘下土熔爐噼啪的炭火爆響。
陸燼站在礦石堆旁,心臟仍在砰砰狂跳。
方才差一點,身份便徹底暴露。
後背的衣衫,已經被一層冷汗浸溼,貼在傷痕未愈的肌膚上,陣陣發涼。
老鐵匠沒有察覺到方才驚心動魄的暗流,彎腰拾起鐵錘,繼續敲打手中的鐵犁。
叮叮噹噹的敲擊聲,沉悶而笨拙。
陸燼表面依舊埋頭整理礦石,心底卻翻起滔天波瀾。
方才路人閒聊的那句話,反覆在腦海盤旋。
荒林邊緣,出現一名負傷躲避追捕的女子。
結合傳送陣崩碎時的情景,那人極大機率,就是失散的祁熒。
自天台宗一別,他一直牽掛同伴的生死下落。
如今終於得到一絲線索。
可危險同樣擺在眼前。
匠鎮之內遍佈道祖的眼線,若是貿然外出尋人,極容易引起懷疑。
探子隨時會二次回來複查這間鐵匠鋪。
繼續留在此地,等於坐以待斃。
陸燼默默盤算。
體內傷勢恢復大半,靈力回升一小部分。
本命兵器鏃天錘與鏃紋長劍依舊沉睡識海,尚且不能全力開戰。
但自保潛行,已經勉強可以做到。
入夜之後。
月色淡淡灑落在小院。
老鐵匠早已回屋沉沉睡去。
柴房之中,陸燼藉著微弱月光,收拾行裝。
他沒有攜帶什麼財物,只悄悄拿了幾塊品質尚可的鐵礦石,收進衣襟。
又留下幾塊碎礦石,放在柴房木桌之上,算是報答老鐵匠這幾日的收留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