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熒身上傷勢很重,每行走一步,肩頭傷口便傳來撕裂般的痛感。
陸燼尋來柔韌藤蔓,撕碎自己衣襟,重新幫她包紮傷口。
礦石封血只是權宜之計,若是傷口發炎,會直接危及性命。
“能堅持嗎?”
“我可以。” 祁熒咬著牙,強撐站起身。
二人藉著山林夜色掩護,離開幽深溝壑,向著南方的崇山峻嶺行去。
荒林之中危機四伏,時不時傳來妖獸的低吼。
陸燼將神識放開到最大,提前感知周遭動靜,避開妖獸巢穴。
一路不敢點火,怕火光暴露行蹤,餓了就採摘山中野果充飢。
趕路一夜,天邊泛起魚肚白。
連續奔逃,兩人體力已經透支到極限。
找了一處被密林遮蔽的山洞,暫且落腳休整。
山洞乾燥隱蔽,洞口被灌木遮擋,不容易被路過之人發現。
祁熒坐下之後,再也撐不住,渾身脫力靠在石壁上。
陸燼盤膝而坐,運轉體內僅存的鍛道本源。
一點點修復破損的經脈。
識海深處,鏃天錘與鏃紋長劍依舊沉寂,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
天道枷鎖還牢牢鎖在神魂之中,力量依舊被大幅壓制。
“落星礦谷的上古鍛坊,留有天台宗前輩遺留的地火。”
祁熒緩過幾分力氣,輕聲開口。
“傳聞鍛坊之中,還藏著半卷殘缺鍛道古籍。若是能夠拿到,說不定可以找到鬆動天道枷鎖的線索。”
陸燼眼神微微一亮。
十萬年困於凡匠境,那道枷鎖是他心中最大的心結。
可就在這時,洞外的山林,傳來陣陣馬蹄與人聲。
一隊人馬,正在山林外圍來回搜山。
黑衣侍衛,追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