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鍛廣場之上,爐火熊熊,錘鳴不絕於耳。
前來參加千鍛閣考核的匠人,全都埋頭鍛打手中鐵坯。
火星四濺,映照一張張神情緊繃的面龐。
那名墨袍密探,穿過來往應試的匠人,一步步朝著陸燼的位置逼近。
他眉頭緊鎖,目光死死鎖定陸燼揮錘的節奏。
方才那幾人在隕鐵荒谷廝殺之時,陸燼揮錘留下的韻律,給他留下極深印象。
縱然對方戴著鐵面具,刻意收斂修為,可錘法的習慣,很難徹底掩藏。
“這人的錘勢…… 不對勁。”
密探心底疑心越來越重,手掌悄悄按在腰間的魔道法器之上。
只要確認身份,他便會立刻動手,同時傳訊通知城門的魔修。
陸燼餘光已經瞥見不斷靠近的黑影。
心中警鈴大作,手上動作不變,暗中迅速思索對策。
若是此刻強行展露實力突圍,廣場上數百匠人會被無端牽連。
城門的大批墨袍修士聞聲趕來,眾人插翅難逃。
不能硬來。
他手腕微微一轉,原本沉穩老練的錘法,驟然變得生疏笨拙。
砰!
一錘偏斜,重重砸在鐵砧邊緣。
碎屑飛濺,鐵坯直接被砸出一道難看的缺口。
這一下失誤,引得旁邊幾名應試匠人側目回望。
“嘖,手法看著老練,怎麼還失手了。”
“怕是心態慌了,半柱香時限可不等人。”
議論聲低聲響起。
陸燼裝作心中急躁,呼吸略顯急促,抬手擦了擦面具下滲出的汗珠。
故意犯下普通匠人應試時常會出現的失誤。
原本那獨屬於星鑄道祖傳承的厚重錘韻,瞬間蕩然無存。
一步步失誤,把鍛工水準拉到尋常流浪匠人的水平。
那名走近的墨袍密探,腳步頓在原地,眼中的疑惑頓時消散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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