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淵底的上古溶洞,成了匠門新的根基所在。
陸燼帶著巖朔、祁熒、流玥,還有趕來集結的數十名匠門修士,一同進駐這片被世人遺忘的地底秘境。原本荒蕪的礦脈溶洞,漸漸熱鬧起來。
巖壁上的上古鍛臺被重新清理修繕,散落的殘破鍛具被一一修復,源源不斷的隕鐵精元從礦脈深處湧出,化作鍛造的原料。陸燼將自己從古鍛跡中領悟的上古鍛道心法,毫無保留地傳給一眾匠人。
老匠們本就有著深厚的鍛道底子,一接觸上古古法,頓時豁然開朗,鍛造神兵的水準一日千里;年輕的匠徒們更是如飢似渴,日夜鑽研錘法、火法,以熔爐之火淬鍊凡鐵,打磨自身根基。
陸燼坐鎮核心鍛臺,每日一邊穩固自身境界,一邊打磨鏃天錘,將斷魂淵的本源隕鐵一點點融入神兵,讓錘器的威壓愈發厚重。他身上的凡匠枷鎖徹底消散,修為穩步向著化神門檻邁進,熔爐本源愈發凝練,丹田之內的赤金熔爐,已經能自主吸納天地鐵氣,無需刻意催動。
巖朔憑藉強悍肉身,負責鎮守礦脈外圍,防備魔修探子潛入;祁熒心思細膩,統籌工坊諸事,分配礦石、管控鍛火、安排修士輪值;流玥傷勢在熔爐本源的持續滋養下日漸好轉,她精通陣法之道,在溶洞四周佈下層層隱匿陣紋,隔絕外界氣息,就算魔修再次探查,也難以發現此地的蹤跡。
幾日之間,原本死寂的淵底,鐵錘叮噹之聲不絕於耳,赤金火光此起彼伏,鍛道的氣息重新瀰漫在這片天地之間。
有年輕匠人忍不住問道:“道主,我們躲在淵底,魔域會不會一直打過來?”
陸燼停下手中鍛錘,目光望向溶洞上方的黑霧:“躲不是長久之計。魔域底蘊深厚,三大化神逃回之後,必然會集結大軍捲土重來。我們如今要做的,是儘快壯大自身,培養出能獨當一面的鍛道修士,打造一批上古神兵,才有資格和魔域正面抗衡。”
他抬手一揮,數塊純度極高的本源隕鐵懸浮而起,熔爐之火輕輕包裹,鐵料快速軟化。
“上古鍛道,不止是打鐵鑄兵,更是以鐵煉身、以火煉心。你們以往鍛造,只追求兵器鋒利,卻忽略了鍛道本身的修行。今日起,所有人都要肉身、神魂、鍛術同修,唯有自身成器,鑄出的神兵才有靈魂。”
一眾匠人躬身領命,打鐵的節奏愈發沉穩。
陸燼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心中感慨萬千。十萬年蟄伏,他從一個被枷鎖禁錮的普通匠人,一路血戰、絕境求生,如今終於守住了熔爐道統,讓匠門薪火重新點燃。
只是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這一日,負責在外警戒的巖朔匆匆趕回溶洞,神色凝重:“陸燼,魔域大軍已經壓到邊境群山之外,帶隊的是魔域的二殿主,修為達到化神中期,麾下魔修數萬,還有大批魔傀軍團,看樣子是打算徹底踏平我們匠門殘餘。”
祁熒臉色一變:“化神中期,比之前的三大化神還要強大,我們如今人手不足,新鍛造的兵器還未完全成型,根本無力正面硬撼。”
流玥站起身,陣紋在指尖流轉:“我可以加強隱匿陣法,暫時瞞過對方的探查,可對方大軍壓境,長久封鎖之下,我們的物資早晚會耗盡。”
陸燼站在古老鍛臺之上,指尖輕輕敲擊檯面,上古鍛道紋路隱隱發亮。
他望著手中即將成型的一柄上古戰錘,眼底閃過決絕。
一味躲藏只會被動挨打,隕鑄墟的血海深仇,匠門同道的慘死,不能一直隱忍。
“傳令下去,所有匠人加緊鍛造,三日之內,打造出一批破魔鐵兵。” 陸燼聲音沉穩,“我們不躲,主動迎上去。斷魂淵的礦脈是我們的底牌,上古鍛術是我們的利刃,這一戰,我們要讓魔域知道,匠門從未消亡。”
淵底的打鐵聲驟然急促起來,赤金火光愈發熾盛。一場關乎匠門存亡的大戰,已然箭在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