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轟鳴持續在山體內部迴盪。
陸燼催動匠火,順著隕鐵礦脈橫向灼燒岩層。滾燙的高溫將堅硬岩石燒得通紅軟化,再以萬千流轉的鐵屑不斷研磨撕裂,硬生生在山體側方開闢出一條狹窄的地下甬道。
碎石與泥土不斷向後剝落,落在身後,被熔融的礦漿順勢封死,不留半點可供追蹤的通道痕跡。
借地脈鍛身的效果已然顯現。
周身流轉的金屬精氣源源不斷湧入丹田,原本枯竭的靈力恢復至四成左右,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大半結痂,碎裂的經脈依舊留有暗傷,已經足夠支撐短時間作戰。
身前那團赤紅鐵球不斷旋轉,無數隕鐵碎屑層層疊加,在匠火捶打之下,漸漸化作一柄通體赤紅的短戰錘。沒有繁複紋飾,造型樸素粗糲,卻是就地取材,以地底隕鐵臨時鍛鑄而成的兵器。
胸口衣襟之中,鑄神令依舊沉寂,僅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金芒,隨著地脈精氣微微起伏,距離徹底甦醒尚遠。
陸燼握緊溫熱的隕鐵錘,指尖傳來礦石特有的厚重質感。
“四成靈力,臨時鍛錘,還有匠火神魂。” 他低聲自語,“正面硬拼白髮長老依舊兇險,但脫身、救人,尚有一搏之力。”
甬道向前不斷延伸,越靠近外側,岩層之中滲透進來的風聲越發清晰。
轟隆一聲輕響。
荒山外側懸崖底部,厚厚的崖壁轟然裂開一道數丈寬的缺口。
碎石滾滾墜落,向著下方幽深山澗傾瀉。
陸燼身形一閃,順著缺口悄然掠出,落腳在懸崖下方一處狹小的懸空巖臺之上。
山風呼嘯,吹動他染血殘破的衣袍。抬眼望去,整座荒山的局勢盡收眼底。
高空,萬鍛飛舟靜靜懸浮,匠道靈光浩蕩。
山巔石臺,天元宗人馬列陣,流玥被枷鎖束縛,正被白髮長老拿來當作談判籌碼。山林各處,天元宗修士嚴守要道,幾處舊密道出口重兵林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盯向山體內側的地下洞口,沒有一人料到,陸燼竟從荒山外側絕壁之下潛了出來。
祁熒依舊潛藏在山腰的巖縫陰影之內,焦急地觀望山巔對峙,苦苦搜尋陸燼的蹤跡。
一炷香的時限,已經快要走到盡頭。
山巔之上,白髮長老抬眼望向高空飛舟,面色愈發冰冷。
“時間已到。萬鍛聖殿,你們還沒有給出答覆。”
他手掌再度加重,靈力碾壓在流玥肩頭,鎖靈鐐銬發出刺耳的嗡鳴,不斷蠶食她的神魂。流玥身軀微微顫抖,冷汗順著下頜滴落,卻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求饒。
“要麼交出鑄神令,要麼,便收下這弟子的性命。”
飛舟之上,萬鍛大長老眉頭緊鎖,內心進退兩難。
陸燼下落不明,鑄神令不在手中,根本拿不出對方索要的籌碼。可若是拒絕,流玥便會當場殞命。身後一眾萬鍛修士個個義憤填膺,卻又不敢貿然出手,生怕激化局面,害了門下弟子。
“天元宗,你不要得寸進尺!” 大長老聲如洪鐘,“陸燼生死未知,寶物不知所蹤,我拿什麼交付於你!”
“那便是談不攏了。” 白髮長老眼中殺機浮現,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掌,漆黑的靈力在掌心匯聚成鋒利爪刃,就要朝著流玥天靈拍下。
山腰巖縫之中,祁熒瞳孔驟縮,心臟幾乎驟停,再也壓制不住衝動,握住長劍便準備衝出去拼死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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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而天沖然驟流紅赤道一,下之崖懸的側外山荒
。濺飛四得蹬掌腳被石碎,躍騰上向壁崖著藉,湧翻熊熊火匠紅暗周,錘鐵隕握手燼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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