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鍛聖殿山門大開,訊息如同風一般吹遍方圓千里。
一座座臨時的木屋與石棚在山門外的開闊平地搭建而起,四方慕名而來的匠人、修士絡繹不絕。有落魄的鐵匠,有修為低微想要另尋道途的修士,也有世家子弟,不遠萬里趕來,想要一睹鍛道的真容。
英烈堂內,香火日夜不息。
此戰隕落的弟子牌位整齊排列,大長老帶領殿中高層,定時前來祭拜。戰死之人的家屬,聖殿盡數妥善安置,糧食靈石源源不斷送去,不讓流血之人的家人流離失所。
聖殿內部,各處殿宇正在修復重建。
工匠揮錘鍛鐵,叮叮噹噹的鍛打聲響此起彼伏,舊的傷痕,正在被一錘一錘慢慢撫平。
療傷密室之中,陸燼已經可以正常行動。
體內傷勢還未完全根除,可已經不影響行動。他時常來到演武高臺之上,當眾開壇講段。
高臺之上,熔爐熊熊燃燒。
陸燼手握熔爐鏃錘,火光流轉,一邊錘鍊鐵器,一邊講解鍛道要義。
“鍛道,不單單只是鍛造神兵寶器。錘鍊金石,亦是錘鍊己身。千錘百煉,磨去雜質,褪去浮躁,肉身與神魂,方能步步精進。”
臺下人頭攢動,無數聽眾屏息凝神,認真記下每一句道文。
匠火升騰,通紅的鐵料在錘下不斷形變,雜質被烈火焚燒剝離,一塊普通的玄鐵,在他手中,慢慢蛻變成一件靈氣內斂的寶兵。
臺下眾人陣陣驚歎。
祁熒立在高臺側邊,手握長劍,目光掃過臺下源源不斷湧入的新人,維持秩序,篩選前來拜師求道之人。
並非所有人都心懷赤誠,其中不乏心懷鬼胎,想要竊取鍛道秘典的投機之輩。這些人,都會被祁熒與一眾執事甄別出來,直接驅逐出山。
短短半月,萬鍛聖殿門下,新增弟子數百人。
鍛道的火種,在此地熊熊燃起。
可祥和的表象之下,隱憂從未消散。
這一日,一封沾染著黑色煞氣的傳訊符,憑空墜落在聖殿的議事大殿石案之上。
符紙沒有任何人送來,彷彿自虛空之中飄來。
大長老拿起傳訊符,指尖剛剛觸碰,便感受到一股刺骨的陰冷煞氣,臉色驟然一變。
“是蝕影樓的手段!”
陸燼聞訊趕來,指尖一縷匠火緩緩探去,小心翼翼引燃傳訊符。
漆黑的字元浮現在半空,是蝕影樓樓主親筆留下的警告。
“毀我分舵,殺我副樓主。此仇,蝕影樓銘記於心。待本座跨域而來,必踏平萬鍛聖殿,奪你熔爐寶錘,將萬千鍛道弟子,盡數化為魂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