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大夢,人間早已物是人非。
“聖殿如今,是什麼模樣?” 陸燼問道。
“興盛,卻也暗藏隱憂。” 祁熒眉頭微微蹙起,“鍛道廣為流傳,可不少後人只學鍛造器物的皮毛,遺忘鍛道煉心的根本。部分分支,貪圖力量,走上以生靈魂魄鍛器的邪路,敗壞我萬鍛的名聲。”
陸燼聞言,神色沉了下來。
他拼死守護的鍛道傳承,竟然慢慢滋生出歪門邪道。
“還有。” 祁熒繼續說道,“近些時日,大陸邊緣多處空間殘痕,開始頻繁異動。雖不是當年蝕影樓那種大規模跨界,卻不斷有陌生域外碎片墜落,不少奇異的異族修士,悄然降臨這片大地。”
舊禍剛熄,新的陰影,已然悄然籠罩世間。
陸燼抬手,握住身旁的熔爐鏃錘。
錘身微微嗡鳴,似在回應主人。
千年沉睡,不代表一切就此終結。
他的神魂得以保全,只是修為需要重新打磨。千年前那一場群山鍛魔之戰,無數感悟沉澱在神魂深處,只待慢慢發掘。
“扶我出去。” 陸燼掀開身上薄薄靈毯,想要走下玉床。
雙腳剛落地,身形便是一晃,身體力量尚未完全復原。
祁熒連忙伸手將他扶住。
二人緩步踏出養神秘境。
地宮通道向外,一路行來,殿宇建築樣式,和他記憶之中已經大有不同。往來的聖殿弟子,服飾制式煥然一新,見到白髮蒼蒼的祁熒,紛紛躬身行禮。
當他們看見祁熒身側,那一位面容年輕,卻氣質滄桑的男子,所有人滿臉疑惑,不知此人來歷。
一路走到聖殿觀雲臺。
抬眼望去,萬段群山依舊巍峨。
山腳下,一座座鍛爐火光升騰,叮叮噹噹的鍛打之聲連綿不絕,無數後輩匠人揮錘淬鍊鐵器,煙火氣息撲面而來。
只是,這片繁華之下,危機已然埋下。
陸燼迎著山間長風,握緊手中熔爐鏃錘。
“千年沉睡,如今我回來了。”
“歪道分支,域外異動。這一世,鍛道的正道,由我重新扶正。”
話音落下,熔爐鏃錘之上,一縷淡淡的赤紅匠火,緩緩重新燃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