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咳嗽幾聲，抿了一口咖啡順氣，想到那個人，頗為不自在，難以回答：“……。”
女人毫不意外地點點頭：“別緊張嘛朋友，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她單手扶著脖子活動了一下，隨意道：“因為我也是，我gay達超靈的。”
宋淮聽著她的解釋，腦子裡卻忽然蹦出一個問題，那個人會不會也是……
若他是，他對自己連主動靠近都不曾，更別提喜歡；若他不是，又為什麼要帶自己回家？
宋淮出門時的好心情又回收了些，他意識到這點後不禁頭疼，這幾天總是這樣，為了無謂的事情情緒過度波動。
通靈師躍躍欲試地說：“我還是第一次見真槍實彈地見到‘外地人’，反正你什麼都不會告訴我，不如讓我試試，給你免費佔卜一次，怎麼樣？”
宋淮之前從未嘗試過通靈，點頭同意：“可以，不過你大概看不出什麼的。”畢竟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自然沒有屬於這個世界的所謂“命運”。
通靈師打了個響指，道：“瞭解～”
她緩緩閉上眼睛，放慢了呼吸，身周的氣質與方才相比頓時沈靜下來，整個人彷彿脫胎換骨一般。
她的嘴小幅度地張合，像是默唸著什麼。
此時偏僻的咖啡館裡只有寥寥幾人，細小的嘈雜聲裡漸漸蘊了奇異又和諧的氛圍。
宋淮扭頭看向右手邊窗外，薔薇蒙著四五點已經透著溫柔陽光，間隙中還有腳踏車的鈴響，靜止間的風動，給歲月鑲上了金邊。
通靈師的聲音響起，卻不再似方才一般肆意不羈，顯得縹緲而遙遠。
“你所有失去的都藏在明天之後，你所有等待的都不曾消失；”
“你所有畏懼的都站在窗外，你所有遺忘的都終將重現；”
“你所有尋求的都留在眼前，你所有眷戀的都從未遠離；”
“你所有依賴的都伴隨著重逢，你所有的都不必憂心，一切終點即是起點。”
宋淮倒沒料到她會說出這些話，楞了楞神，句句記下之後又回味起來。
終點即是起點……這句話很耳熟。
似乎……像是女主的占卜師也對女主說過？
女人恢復成原本的不羈模樣，玩笑道：“關於你的事我確實看不透，不過，沒想到你還是個關係戶，剛才的話是世界託我轉達你的，不用謝我～”
替世界轉達……這絕不是一句玩笑話。
可是這個世界？1895號世界？為什麼要對他說這些？
宋淮一邊在腦內把剛才錄下的女人的話轉存進手機裡的加密資料夾，一邊神色如常，道：“多謝。”
兩人談得融洽，隨後他又把要交給通靈師的事情仔細地囑咐了一遍，直到看著錶盤上的指標逐漸靠近五點半才準備離開。
走之前還不忘叮囑0714記得做好資料鎖定。
宋淮付完賬，忽地心念一動，微微俯腰，緩聲詢問正在擦杯子的店主奶奶。
“老人家，外面的薔薇花是您種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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