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說。”
伊塞爾眼都沒抬，慢慢翻過一頁，等著他的下文。
“今早，卡斯特親王獻上的那個人類……”
伊塞爾翻頁的手頓了頓：“說下去。”
約克斟酌過後還是選擇簡短地陳述事實：“死了。”
“死了？”
伊塞爾眉頭蹙起，反問式地重複道，語氣很是古怪。
他轉過頭，慢慢把視線移到宋淮身上。
他幾乎可以肯定，那個人類的出現和宋淮脫不了干係。
現在，那個人死了……
宋淮對上伊塞爾的目光，只能死死緊握著手腕處的金屬環，努力控制住自己身體因過於激動而產生的顫抖。
“主，還有一件大事。”
約克從口袋裡取出一封密函呈給伊塞爾，臉上難得帶上了幾分真實的微笑。
“特莉絲女爵傳來訊息，就在剛才，休戰協議已經正式簽署生效了，請您過目。”
“……知道了，下去吧。”
伊塞爾聽見自己這麼說。
約克走後，他站起身，有些恍惚地走到書架前站定，像是想挑選一本書，又像只是要找點事做。
宋淮來到了他的世界，又改變了這個世界，這就是他的目的吧……
那之後呢？
做完了這一切，也陪自己鬧了這麼久，他要走嗎？
伊塞爾捏緊拳頭，又洩力地鬆開。
現在的他不敢再期待，只能在心裡做好最壞的假設……
突然，一道溫和的男聲在他身後響起，大概是太久沒有開口，還帶著幾分乾澀沙啞。
“伊塞爾。”
這聲音和它的主人一樣，就連他的夢都甚少光顧，乍然入耳，伊塞爾身子不自覺地僵硬起來。
他閉上眼睛，生怕這一切都只是場虛幻的假象，再睜開眼睛，宋淮又會變成那個一心想要遠離自己的樣子。
宋淮看著他的背影，心疼到無以覆加。
明明是希望他能永遠幸福，可現在，自己卻成了那個最讓他痛苦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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