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徒》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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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條八百米不到的青年路上，總共有五十四家店鋪，其中還在營業的有十六家，空置率高達百分之七十。有些空置的店鋪捲簾門上還貼了旺鋪出租附加手機號碼，有些則彷彿被店主人完全遺忘，門上除了灰塵什麼都沒有。疑似腳踏車拋棄點的那段路上，去掉靠近還在營業的兩個店鋪——使用這兩個店鋪的任意一個，都容易被旁邊正在營業的店主人看到——，有四家店鋪貼了旺鋪出租，有五家門上什麼都沒貼，安欣彤推測綁匪租的就是這五家中的一家，但不排除那四家店鋪也有極低的命中率。

於是方宸夏和安欣彤找到附近的房屋中介，佯裝租客，詢問那九家店鋪的出租情況，並讓中介聯絡房東，她們想進店鋪檢視。中介起先對兩個女人急迫且清晰的需求有些質疑，於是方宸夏立刻轉了一千給中介，說是意向金，不過前提是今天就要聯絡到房東看店鋪。中介看到如此有誠意的舉動，疑慮全消，馬上開始打電話聯絡。

中介手頭上沒有現成的所有房東的名單，他們也需要詢問查詢。等待的時間裡，兩個女人先去吃了一頓中飯，大約下午兩點，她們再次回到中介那。

“找的怎麼樣了？”方宸夏問。

“姐，馬上好了，就剩最後一家了，房東的手機要到了，就是這個房東一直不接電話。”中介是個年輕小夥子，一副機靈鬼模樣，口齒伶俐，反應敏捷。

“哦？是哪一個？”安欣彤問。

“二三五號這個。”

疑似腳踏車拋棄點正對著的是青年路二三四號店鋪，這家店鋪上貼著旺鋪出租，但旁邊的二三五號沒有貼任何東西。

“九個店鋪除了這個二三五號，其他八個都還沒租出去吧？”安欣彤又問。

“都沒呢，我給您一次性約了下午四點看店。因為有些房東住的比較遠，趕過來需要點時間。”

“二三五號的房東還是聯絡不上嗎？”方宸夏問。

“對，打了三遍沒接，我會繼續打的，請再等等。”

“或者我們上門找找這個房東？你有房東地址嗎？”安欣彤問。

“地址啊，有，有的。”話音剛落，小夥子手機響了，“姐，不用上門，他回電了。”說著小夥子開心地接起電話。

兩個女人安靜下來，當小夥子皺起眉頭回應“已經租出去啦”的時候，兩個女人對視一眼，方宸夏立刻見縫插針道：“別掛，幫我問問什麼時候租出去的。”但她的話還是慢了一拍，房東已經掛電話。

“姐，不好意思，這個店鋪已經租出去了。”

“沒關係，我願意出雙倍的價從現在租客手裡再租回來。你幫我再聯絡房東，我要他現在租客的聯絡方式。”方宸夏說，因為過於激動，她的聲音還在發抖。

“這樣啊……”小夥子眼珠子一轉，眉頭即刻舒展，“懂了，我馬上打。那其餘八個店鋪你們不打算再看了吧？”

“聰明，但我不會讓你白忙活的，之前的一千就算給你的小費了。”

小夥子一聽，立刻心花怒放笑起來。“謝謝姐，我馬上聯絡。”

“不，你不用聯絡了，我們直接去房東家裡談吧。”安欣彤突然糾正。

“這……”

“有問題嗎？直接面對面談更快吧，當然，少不了的中介費。”方宸夏慷慨地說。

“行，就聽姐的。”

* * *

“跟我想的一樣。”面對根本不存在的地址以及永遠打不通的空號，安欣彤淡定地說，“資訊是假的。”

從房東那要到租客的資訊之後，兩個女人和年輕中介就馬不停蹄地前往租客在合同上填寫的聯絡地址——長防路一一〇八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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