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等不及了!”
“什麼事這麼焦急?”
“還能有什麼事!關瑤的事啊!”
哦,關瑤的事,對,當然是關瑤的事。
“你們查得怎麼樣了?”
“毫無頭緒!”這四個字於晨近乎是吼出來的,但於晨馬上就道歉了,“吳忌,我不是對你吼,我是實在沒轍了,我他媽就是個笨蛋,吳忌,幫幫我!我已經錯過找人的黃金時間了。如果你出馬,一定能找到她!趁還能把她找回來,趁她還……”
一陣哽咽。
“於晨,再給我點時間……”
“什麼?”
“於晨,晚點我去找你。”
“吳忌,你到底在忙什麼?關瑤失蹤了,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她是幫你走出心理陰影的人啊,如果不是她,你現在還是頭困獸。”
“我知道。”
“那你就應該現在馬上來找我,我們一起把關瑤找回來!”
“現在不是時候。”
小青龍的賓士車駛進一個商場的地下車庫,吳忌跟進去。
“好好,我明白了,吳忌,那這樣,我現在就以客戶的身份委託你,我委託你幫我查關瑤的失蹤案,我要加急處理,我可以付比別人雙倍的酬勞,三倍也可以,無所謂,但我有一個要求,我要你立刻馬上出現在我面前,這總行了吧,吳偵探!”
“於晨,你吃錯藥了。等你恢覆正常,再打電話給我。”說罷,吳忌單方面掛了電話。他長吁一口氣,排出心中的鬱悶,然後下車,跟上小青龍。
這是一個三層樓高的普通商城,不算高檔,多以餐飲、電影院、KTV、足療等娛樂場所為主。小青龍走進去的就是其中一個足療保健中心益足堂,吳忌看到招牌上寫著還提供推背服務,於是別了別脖子也跟進去。
小青龍不是一個人來的,吳忌用眼鏡拍下了他和另一個提前抵達的朋友握手的畫面,不過這個朋友吳忌沒有在四個臥底的檔案中見過,那人看上去挺年輕,有點齙牙,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連成一條線,耳朵上還戴有一枚銀色耳釘,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一間包房。隨後,兩個足療小姐朝他們包房走去,吳忌佯裝路過,在其中一個小姑娘的圍裙口袋裡扔進去之前用過的微型竊聽器,然後在間隔兩個包房的空包房門口停下,要了那間空包房做推背,吳忌估摸他們一時半會兒出不來,於是訂了一個小時的套餐服務。
吳忌事先給跟推背的小姐一筆小費,讓她全程閉嘴,然後他才戴上無線耳機,開啟手機,接收竊聽音源。當然他做這些準備工作的時候是在小姐出去拿東西的時候。
從對話中,吳忌知道小齙牙是聾子那邊的人,而令吳忌頗感意外的是,他倆全程在聊的卻是夏涵的那部新電影《罪與罰》。不過這一點可想而知,有兩個做足療的服務員在場,他們還不至於明目張膽地聊毒品。但從他們無聊的對話中,吳忌還是獲取了一些資訊,而這些資訊讓他頗為震驚。
吳忌事先已經知道聾子其實是先鋒娛樂的老闆易之鋒,但他萬萬沒想到易之鋒就是那個投資拍攝夏涵的新電影《罪與罰》的人。
而方宸冬就是《罪與罰》的原著作者,也是關瑤派出的第四個臥底作家。把這些碎片化的資訊拼湊到一起,吳忌忽然腦洞大開地想象出一幅聾子和作家見面的場景,兩人在外人面前聊的是《罪與罰》的影視改編,但關上門聊的卻是毒品交易。這可比電影精彩多了!
兩個人從電影聊到演員,又從演員聊到整個演藝圈,把裡面的女明星都盤點了一遍。如此一個小時後,他們結束了足療。
幾乎同時,吳忌的推背服務也到時間了,推背師讓吳忌休息十分鐘,自行退出房間,這樣的流程在足療包房也一樣,但吳忌的竊聽器在其中一個足療師的圍裙裡,所以接下來的十分鐘吳忌無法聽到那兩人的對話,不過他可以想象他們在聊什麼,十有八九是要聊到貝多芬。吳忌沒打算在這裡休息十分鐘,他迅速穿好衣服,離開了益足堂,回到車裡等待,當然那枚竊聽器是拿不回來了。不過那枚竊聽器在完成它的使命前派上了最後一個用場,報信:足療師在小青龍離開益足堂的時候特別去打了招呼,聽到兩人道別的話語,吳忌知道小青龍從益足堂出來了。
從益足堂到地下車庫最快需要五分鐘,所以在這五分鐘裡,吳忌快速檢視手機上的未讀訊息,其中最多的未讀訊息當然是來自於晨的。前十條是於晨的咒罵,吳忌一眼帶過,沒有仔細看,從第十一條開始是大量的照片,那些照片全是關瑤家裡的特寫照,最後一條是一份文件,文件名是“關瑤失蹤案案卷(機密)”。吳忌點開檢視,裡面有些資訊吳忌已從王裴毅那得知,有些是新的,比如關瑤父母的資訊、關瑤的生平,確切的說是養父母的資訊以及關瑤被粉飾後的生平,但這些於晨他們不知道。
就在吳忌仔細閱讀案卷的時候,一個身影忽然閃過,一張臉摹地出現在車窗外,一雙眼睛透過玻璃緊盯著吳忌!此人正是小青龍!吳忌倒吸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