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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安欣彤和方宸夏出現在張淑芬家裡,張淑芬和他老公譚偉還未去上班,安欣彤說要告知他們調查進度,兩人立刻正襟危坐、認真聆聽。
十分鐘的時間,安欣彤把她們這兩天的調查內容鉅細無遺敘述了一遍,還輔之以四張照片,它們被投影在牆上,分別是一、疑似腳踏車拋車點;二、青年路二三五號店鋪半年租賃合同的乙方資訊;三、長防路一一〇七號的公共廁所;四、二三五號店鋪裡面那灘疑似尿液的水漬。
張淑芬和譚偉聽完後,盯著牆上的四張照片出神地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靜止畫面被打破。張淑芬問:“所以你們的意思這不是人販子拐帶,而是有人故意綁架?”
“對。”安欣彤回答。
“但我們從來沒有收到索要贖金的電話。”譚偉說,“如果是綁架,不是應該會被勒索嗎?”
“如果綁匪並不是衝著錢來呢?”
“那他圖什麼?”張淑芬問完,臉色忽然變了,“難道……”
“晶晶長得很漂亮。”方宸夏說,“就像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女孩,像她這樣的女孩子,一眼就能從人群中脫穎而出,被人注意到。所以我們懷疑這個綁匪就是衝著她的人來的。”
“不!”譚偉的臉彷彿水中的海草一般,因恐慌而扭曲起來,“她才十四歲,她還未成年,她還是個孩子啊!”語畢,他的臉埋入雙手中。
張淑芬哽咽道:“安偵探、方偵探,我求求你們,趕快找到晶晶吧!我不敢想象她現在遭受了什麼樣的非人待遇,我真的不敢想象!我求求你們了。”
“張阿姨,你別這樣。”方宸夏說,“我們已經快馬加鞭地在查了,我們跟你的心情是一樣的,我們也想馬上找到晶晶,找到綁架她的人渣!”
當方宸夏說出“人渣”這兩個字的時候,譚偉突然抬起頭,紅腫充血的瞳孔裡射出兩道吃人的兇光,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我不會放過這個人渣,絕對不會!”
安欣彤見狀,仰起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通常來說,這種綁架案,熟人作案的可能性非常高。”
“熟人?你是說是我們身邊的人綁架我們的女兒?”張淑芬覺得不可思議,“我們身邊的人看上去都很正常啊!我們不會跟變態交朋友啊!”
“我說的熟人是指你們的親戚、朋友、公司同事和老闆,一些不被你們視作朋友但卻頻繁接觸的人也算。當然,也不排除有些變態在你們不知道的場合看到過晶晶再實施綁架,所以你們根本不認識。但我們先從熟人查起。”
聽完安欣彤的解釋,譚偉點點頭。“芬兒,我們聽安偵探的,你看才兩天不到,她們就能查到這麼多線索,我看安偵探和方偵探非常專業。這個世道比我們想象得還要黑暗,人心不古,說不定真的就是我們身邊的熟人乾的!這種事不是沒聽說過。安偵探,我們配合你,你要怎麼查?”
安欣彤和方宸夏一齊掏出一個口袋大小的記事本。“我要你們身邊所有二十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男性親戚和朋友的資訊,還有晶晶的老師們,至於晶晶的同學和同學家長,我們會去找她的老師再仔細問一遍。”
“好。”
“這裡足足有四十一個名字。”方宸夏看看自己本子上的人名——她記錄了張淑芬的同事和朋友以及晶晶的初中老師,再看看安欣彤本子上的人名——她記錄了親戚以及譚偉的同事和朋友。
“六個親戚,三十二個朋友同事,四個老師。”安欣彤總結道。
方宸夏指著譚偉的朋友一欄說:“除了八個同事和老闆,他還有十二個朋友啊,怎麼這麼多朋友?”
“很多嗎?”
“你有多少朋友?”
安欣彤楞了一下。“好像不超過五個。”
“那不就結了。”
“但你應該有很多朋友吧?”
“我?塑膠姐妹倒是有幾百號,但真朋友也不超過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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