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今天特意冒雨趕過來,其實不是為了給我送外賣,而是想來看看他?”
“對。其實我原本想向他道歉,我以前以為他是毒販所以抓了他,還對他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是我錯怪他了。但現在看來這句‘對不起’要等以後再說了。”
聽著螢幕里老狼的這番話,吳忌在腦中盤算老狼來安全屋的真實動機。
老狼的話還在繼續:“好了,你繼續吃夜宵,我就先走了。”
“這麼快就走啊?不留下一起吃嗎?”
“不了,”老狼臨走,突然轉身道,“老三,天冷,多吃點。”說罷,老狼轉身離去。
王裴毅見狀,立刻穿上夾克衫。“張隊,這裡就拜託你看著,我出去一會兒。”
張揚點頭應允。王裴毅朝監控瞄了一眼,老狼已經走出鐵門,王裴毅加快腳步離開房間。吳忌緊隨其後。
“王隊長,你幹什麼去?”
“我去親自會會他!”
“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我連一個內鬼都對付不了,怎麼幹毒販?”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確定老狼是內鬼嗎?他剛剛的言行我看不出有任何問題,他沒有和蝙蝠單獨溝通的機會……”
“吳忌,你該不會真的相信他的鬼話吧?冒著大雨來說一句對不起?他難道不知道戒毒的時候癮君子都跟聾子一樣嗎?怎麼可能接受他的道歉?”
“他也不全是為了來道歉,他可能就是想來看一看蝙蝠,因為以前誤會過他,這也能說得通。”
“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更加要去問清楚。”
“那我跟你一起。”
“不,吳忌,你傷還沒好,回醫院去吧。還有,”王裴毅忽然轉身道,“你的委託結束了。”說完,他跑進雨簾。
吳忌楞住了,此刻聽到這句話,不知道是喜是悲。但就在王裴毅的身影即將消失在眼前時,鯊魚的一句話突然出現在他腦海:
我他媽是條狗嗎?你們讓我去咬人我就去咬,讓我停手就停手。
王裴毅已經小跑出鐵門。吳忌回頭看了一眼別墅,隨即也鑽入雨簾。他三步並作兩步跨進車內,立刻開啟暖氣,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但現在沒空處理它,王裴毅的車還在視線範圍內,吳忌趕緊追了上去。
雨勢越來越大,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視線越來越模糊,吳忌已辨認不清前方車輛的車牌號碼,一開始他還咬得很緊,但隨著道路上的車輛匯入,吳忌跟蹤越發吃力,最後在一個紅路燈下,他沒有及時跟上,闖了一個紅燈,中途差點和其他車輛相撞,雖然有驚無險,但車速放緩躲避撞車的幾秒鐘裡,跟丟了王裴毅的車。
可吳忌不甘心,他憑著本能繼續追蹤了一段路,卻遇到了一個三岔路口,繼續前行還是右轉?二選一,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此時正好是綠燈,吳忌猛踩一腳剎車前行,但他超過的每一輛車都不是王裴毅的車,王裴毅的車就這麼消失在了黑暗的暴雨中。
瘋狂飆車十分鐘後,吳忌自知剛剛的選擇錯了,立刻掉頭,回到之前的三岔口,方才的右轉道現在變成了左轉道,現在是紅燈,再過三秒變成綠燈。就在吳忌準備轉向時,一輛車忽然橫衝出來,緊急轉向,和吳忌的車頭擦肩而過,車輪壓出的水花像扇子一樣展開,打在吳忌的車上,完美擋住吳忌的視線,彷彿馬賽克一般抹去了那輛車的車牌號以及駕駛員。
吳忌怒視一秒那輛冒失的車,立刻轉向,繼續追趕王裴毅的車,雖然機會渺茫,但他還想奮力一搏。這條道路越開越窄,除了方才岔口差點相撞的車,吳忌再也沒有遇到其他車。
十分鐘後,吳忌開到了盡頭,原來這是一條斷頭路。
但也是因為到了盡頭,吳忌看到了路邊停的一輛車。那是王裴毅的車。
莫名的,一種不詳的預感在心中浮起,吳忌慌忙下車,跑到王裴毅的車旁,裡面沒有人。周圍是一些大型的圓柱體油罐,吳忌跑進油罐之間的縫隙小道,周圍一片漆黑,沒有一絲燈光,吳忌用手機的燈做照明。大雨還在傾斜,嚴重影響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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