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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忌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的車,大腦渾渾噩噩,他聽到鍾昱珩跟他和王卓等人說了一句話,然後看到他帶著一隊緝毒警察在青山廟外的灌木叢中隱藏好。王卓對吳忌和其他隊友重複一遍鍾昱珩的話,吳忌依稀聽到幾個字眼,但連在一起,混沌的大腦不明其意。王卓說完,帶隊繞到廟宇左邊的小門附近埋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圍萬籟俱寂。忽然,一個槍聲響起,打破黑夜的寂靜。彷彿夢境中無臉男朝吳忌開了一槍,吳忌的腦子瞬間清醒,廟宇內即刻沸騰,槍聲、叫喊聲此起彼伏。吳忌從恍惚中驚醒後,猛地甩頭,一陣後怕,要不是剛剛那個槍聲把他叫醒,他很可能會在這次伏擊戰中喪生。
這時,吳忌聽到王卓的對講機裡傳來鍾昱珩的話:“王卓,聾子帶著作家往你這邊去了,接應作家,攔住聾子。”
“收到!”王卓回覆。
話音剛落,吳忌看到幾個毒販從青山廟後門倉皇逃出,緊接著聾子出來,但遲遲不見方宸冬。王卓當機立斷,先抓住聾子,再救援臥底。只聽得王卓一聲令下,雙方立刻交火。聾子在兩個死忠掩護下往山上的小路挪,王卓怎麼肯讓聾子逃脫,他對吳忌扔下一句“救援作家”,立刻追上去。
戰火隨著聾子的逃離遠離後門,吳忌和另外三個警察衝向後門,正好遇到迎面而來的方宸冬和護送他的三名毒販。毒販一看到吳忌等人,掄槍就是掃射,方宸冬和兩個便衣見救援人員出現,從後面徒手偷襲毒販,將三名毒販繳械。方宸冬拿起其中一個毒販的槍和吳忌會合。
“聾子呢?”方宸冬問。
“王卓堵著,在外面。”吳忌回答。
“媽的!終於可以把他大卸八塊了!”方晨冬痛快地說。
兩人一齊衝出小門,往槍聲喧囂的青山上跑。
月光清冷,半山腰樹影重重,寒風侵體,吳忌感覺腹部和後腦的舊患新傷疼痛加劇。方宸冬腳步飛快,吳忌一開始還能跟上他,但稍不留神,方宸冬便消失不見了。越往山上跑,槍聲越稀落。當吳忌循著某處的槍聲抵達時,周圍忽然安靜了,他屏住呼吸,觀察四周,沒有人影閃過,沒有人的氣息。於是他再度走起來,但沒走幾步,他的腳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險些摔倒,吳忌立刻俯蹲下檢視,是一個人,確切的說,是一個死人。吳忌趕忙用手機光照人臉,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是王卓,王卓死了。
他媽的王八蛋!吳忌心中的怒火瞬間衝上頂峰。這時,左右兩邊突然響起一陣槍聲,伴隨著人中彈時的呻吟。但槍聲和人聲分佈在完全不同的兩個方向。又是二選一,吳忌咬咬牙,選擇了左邊。
呼哧,呼哧,吳忌在樹林間奔跑,腦中飛速閃過一具具屍體,小青龍、王裴毅、王卓、關瑤……蘇嵐……
蘇嵐!不,現在不能想她,現在不是想她的時候!
一個微弱的呻吟聲傳入耳朵,吳忌循聲望去,隱約看到一個人靠著樹坐在樹下,但看不清面容,吳忌小心翼翼靠近,從樹後繞過去,這才發現是鄭遠。
“鄭遠,你中彈了?”吳忌立刻關切地詢問。
“是,是吳忌啊……”鄭遠的聲音虛弱無力,“別管我,快追,聾子,聾子朝那邊跑了!”
“好,你在這休息,我逮到他再來找你。”
說完,吳忌沿著鄭遠指的方向狂奔而去。山腳下傳來的槍聲越來越遠,吳忌已分不清東南西北。忽然,前方出現了微弱的燈光,吳忌警覺地放慢腳步,朝光亮處走去。靠近後才發現是一樁二層樓的別墅,燈光從房子的二樓窗戶透出。吳忌立刻翻出手機上的青山村平面圖,那條小路從青山村出來後一直走就是鄰村綠水村。吳忌現在所在的位置就是綠水村。
吳忌繞著別墅旁邊的小路走下,來到別墅正面。聾子會躲進裡面嗎?吳忌不確定,別墅大門緊閉,吳忌繼續往前走去,又經過一個別墅,這棟別墅沒有亮燈,村子很安靜,大部分別墅都關著燈。吳忌又走了一會兒,突然停下腳步,他隱約聽到一陣說話聲,他身子緊貼別墅牆壁,移到別墅正面邊緣。結果看到別墅大門前,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旁邊,聾子正用槍挾持一個穿著棉襖睡衣的年輕男人。
“別叫,把車鑰匙給我,我不會殺你。”聾子壓低嗓音威逼道。
男人嚇得聲音直哆嗦。“車鑰匙,在,在,在屋子裡,我得,得給你去拿。”
“走,進屋拿鑰匙!”
待到聾子和男人走進屋,吳忌立刻跑到大門後面守株待兔。
不一會兒,腳步聲傳來,聾子再度挾持著男人走出別墅,吳忌一個突襲,從背後猛力踹了一腳聾子。聾子猝不及防,和男人一起摔倒在地,吳忌大步一跨,將聾子反手擒拿。但聾子很快掙脫,吳忌眼疾手快,朝聾子左小腿開了一槍,聾子大叫一聲,摔坐在地。吳忌又朝聾子拿槍的右手開了一槍,聾子疼地嗷嗷叫。吳忌走上前,狠狠踩了一腳聾子的右手,手槍脫落,吳忌將手槍踢出五米開外。兩人火併的時候,年輕男子早已趁機爬回別墅,關上大門,跑上二樓,趴在窗邊偷看。
“你他媽還跑不跑了?”吳忌舉槍瞄準聾子的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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