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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從那以後，白爺經常給我打電話下任務，在電話裡教我怎麼做事，他很神秘，雖然我從沒見過他，但我就是有點怕他。我問過刀疤白爺是不是親自去找的他，他說不是，是白爺下面的一個人去找他，那個人把他打了一頓，叫他來找我。我問他那個人長什麼樣，他跟我描繪了一番，但在茫茫人海中，只是根據他的描繪，根本找不到。我跟我的兄弟商量過這個事，但他們說這個白爺出錢給我們幹，還真的賺到了錢，他也沒讓我們殺人放火，只是放高利貸和搞賭場，沒太大關係。那個時候刀疤已經變成我的手下，他的賭場也變成了我的賭場。我聽著也是，就繼續跟著白爺幹。
“在賭場和高利貸這塊，白爺要的不多，他只拿走了利潤的百分之二十。剩下的全都分給我們，他很有生意頭腦，我們的生意越做越大，錢越賺越多。我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我的兄弟們也是。直到有一天，刀疤被人砍死了。砍他的人是其他做地下賭場的人，因為眼紅我們的生意。我們第一次遇到了所謂的地盤之爭。我把這事告訴白爺，刀疤雖然以前跟我們結怨，但他跟了我之後幹活很賣力，我已經把他當兄弟了，刀疤不能就這麼白白死了，我們應該做點什麼。白爺說他會幫我搞定。三天後，我收到訊息，砍死刀疤的那個人自殺了。
“可能就是從那時起，我才真正意識到他是什麼樣的存在，我也才明白我到底在幹什麼。就這樣，我一步步變成他的執行者，用了十年的時間，幫他建立了一個龐大的犯罪集團，高利貸、地下賭場、妓女、毒品，什麼都有。一開始跟著我的那幫兄弟，現在還跟著我，除了那個好賭的兄弟，他去年被抓了，他就是周航強，都是你乾的好事，吳忌。”
“別岔開話題，繼續說白爺。”
禿鷹發出一聲嗤笑，接著說：“我忽然發現我真的把戲演成了人生。從白爺幫我搞定那個幫派之後，我把白爺當成我的教父，我對他的話深信不疑，我既敬重他，也懼怕他，我覺得他無所不能，神通廣大。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越來越好奇他到底長什麼樣，我甚至一度以為是我幻想出了一個白爺，我是不是有精神病。終於我鼓起勇氣提出跟他見一面，結果他竟然爽快地答應了。
“三天後，他約我在一個別墅見面，我按時抵達，大門半開著，我推門進去，別墅裝潢得很氣派，但裡面空無一人，我在別墅裡喊白爺，結果聽到二樓傳來一個聲音，他說叫我走上來。我立刻照辦，走到二樓，那有一個開著門的書房，我敲門走進去，看到一個全息投影的虛擬人物背影，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唐裝，一頭銀色的短髮。他說他就是白爺，我當場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說以後他都會用這種方式跟我溝通，而且還把別墅送我了。
“那天，他跟我說了很多事，說他當年是怎麼創立白幫，又是怎麼幹掉之前的地頭蛇凌江互助商會的高凌，他提到秦浩陽，他手下年紀最小的殺手，孤身一人暗殺了高凌。他說他手下有一批最精練的殺手，所以讓我放手去幹，他會全力支援我。除此之外，他說要介紹一個人給我認識，十分鐘後，那個人到了，他就是聖地亞哥。聖地亞哥……”
“停！”方宸冬制止了禿鷹的滔滔不絕，他是領教過禿鷹的嘴碎的，“我不要聽你這些沒完沒了的經歷，說白爺！”
“我已經說了，那個全息投影就是白爺。”
“你當我是白痴嗎？”方宸冬譏諷道。
“這麼說吧，自從他用全息投影的虛擬形象跟我見面，我就一直用那種方式跟他溝通，那棟別墅裡的書房就是專門用來跟白爺溝通的，他提前裝好了一個有全息投影技術的可視電話，他每次都用加密的網路IP撥入，我接起電話，就是他的銀髮虛擬形象。所以，”禿鷹頓了一下，“我從來沒有見過白爺的真身。”
吳忌和方宸冬異口同聲：“你說什麼！”
“我說我從來沒有見過白爺的真身，但是我知道至少有三個人見過他，其中兩個已經死了，他們是秦浩陽和聖地亞哥。”
禿鷹說到這停住了。
“第三個是誰？”方宸夏迫不及待追問。
“第三個人就是他最初的代理人，把刀疤暴打了一頓，讓刀疤來見我的那個人。”
可能也是指使秦浩陽殺高凌的人……吳忌暗自忖度。
“這個人就是白爺手下的殺手頭子，幫他訓練、豢養一群心狠手辣的殺手。我知道里面最出色的四個殺手，我給他們取外號叫魑魅魍魎。有的我沒見過，但我知道他們的存在。魑是出色的偽裝高手，當年殺死刀疤，把案發現場偽裝成自殺據說就是他乾的；魅是恐怖的用毒高手，最擅長提煉毒藥、下毒殺人，當時給秦浩陽的氰化物就是魅提供的；魍是野蠻的屠夫，他可以用各種殘暴的手段殺人，比如疊碼仔篩子被鋼釘板壓成篩子；魎就是收屍人楊翔，我見過他一次，就是他來拿走關瑤屍體的時候。
“我對他實在太好奇了，我之前就知道他的存在，我聽聖地亞哥提起過。我知道如果我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再碰到他就很難了，於是我找人跟蹤他。最後知道了他的身份、他的住址以及他把關瑤的屍體藏在了哪裡。我原本想借助他順藤摸瓜查到白爺的真身，卻沒想到讓我發現了另一個人，楊翔稱他為老闆，而他就是白爺最初的代理人，現在的殺手頭子。所以如果天底下還有誰見過白爺，而且還活著，那就是這個殺手頭子。”
“到了。”吳忌減速駛入W酒店，“說，這個殺手頭子是誰。”
“把車停在那邊。”禿鷹指了指酒店地面停車場一輛保時捷旁的空位，保時捷裡坐著一個司機，吳忌照做。
“快說！這個殺手頭子是誰！”方宸冬怒吼。
此時的凱迪拉克車內，三個人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時間彷彿停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