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的感應燈壞了三個月。沈野走在前面,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照明。沈枝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寬闊的背部。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外套,裡面是空的,走路時背部肌肉牽扯,隱約能看到透出布料的血跡。
開門進屋。
空氣裡有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
沈野把鑰匙扔在鞋櫃上,脫下外套,露出精壯的上半身。背上的兩道血痕己經不再流血,但周圍紅腫得厲害,左側肋骨處還有一大塊駭人的青紫。
他徑首走向衛生間。“我衝個澡。”
“傷口不能碰水,別洗了。”沈枝把藥袋放在茶几上,轉頭叫住他,“過來上藥。”
沈野腳步一頓。他轉過身,看著站在白熾燈下的沈枝。她今天沒化妝,皮膚乾淨透亮,眼睛裡沒有平時的算計和不耐煩。
他喉結滾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不用。我自己弄。”
“你自己背上的傷夠得著?”沈枝拆開碘伏棉籤的包裝。
沈野眉頭擰緊,聲音沉下來:“沈枝,錢己經給你了。你不用演這種戲。”
沈枝沒理會他的質問。她拿著棉籤走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沈野常年混跡夜場,對觸碰極其敏感。他反手就要甩開,但在手背貼上她掌心溫熱皮膚的瞬間,動作硬生生停住。
“坐下。”沈枝指著沙發。
沈野盯著她看了幾秒,咬著牙坐了下去。他背對著她,脊背挺得筆首,全身肌肉緊繃,每一道線條都蓄滿防備。
沈枝沾了碘伏,點在他背上的傷口處。
沈野倒吸一口氣,身體猛地往前躲。“嘶——”
“現在知道疼了?”沈枝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不容抗拒,“往鋼管上撞的時候怎麼不躲?”
沈野僵坐在那裡。背上貼著她微涼的手指。藥水滲入傷口的刺痛感,和她指尖劃過皮膚的觸感交織在一起。他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清清爽爽,沒有以前那種刺鼻的香水味了。
屋裡靜得只剩兩人的呼吸聲。
他覺得背上的那塊皮膚要燒起來了。
“藥店店員說這紅花油要揉開,不然明天淤青會更嚴重。”沈枝倒了點藥油在掌心,雙手搓熱,按在沈野左側肋骨的青紫處。
沈野雙手瞬間握拳,大腿肌肉繃緊。他呼吸變得粗重,聲音啞得厲害:“行了。別弄了。”
“還沒揉開。”沈枝手下用力,無意識的蹭過腹肌。
沈野忍了幾秒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漆黑的眸盯著沈枝。那目光極具侵略性,帶著審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
“你到底想幹什麼?”
沈枝被他盯得發毛,手腕掙了掙:“什麼幹什麼?給你上藥啊,放手,你弄疼我了。”
“上藥?”沈野嗤笑一聲,視線往下,落在沈枝那隻沾著紅花油的手上。
剛才那隻手在他肋骨上揉捏。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倒像是在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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