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正在水槽邊洗碗，水流沖刷著盤子，聽到這話關了水龍頭，轉過身。
“為什麼？”他問。
沈枝把帆布包背好，理了理襯衫的領口：“有個同事的男朋友，每天開豪車接她下班，最近他總是纏著我加微信，我不想加。”
沈野拿毛巾擦手的動作停住，把毛巾扔在臺面上。
“你不是就喜歡有錢人？”他語氣不善，以前她天天把錢掛在嘴邊，看到開豪車的男人眼睛都拔不出來。
沈枝換上平底鞋，她腳上的傷還沒全好，今天不打算穿高跟鞋了。
“我是喜歡錢。”沈枝首起腰，看著他，“但我不瞎，那男的三十多歲，挺著個啤酒肚，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身上一股狐臭混著廉價香水味，太醜了，我看著反胃。”
沈野聽完，心情莫名好了點，原來她也不是隻看錢啊。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順著話茬往下問：“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沈枝認真想了想，看著沈野那張輪廓分明的臉，視線往下，掃過他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胸肌。
“我喜歡身體好的。”沈枝掰著手指頭算，“能扛事，體力好，還得對我好，最好……還有錢。”
沈野沒接話，他腦子裡把這三個條件過了一遍。
身體好、對她好、有錢。
“肖澈不是你男朋友嗎？”他又問：“你怎麼不讓他去？”
“我不是和你說過嗎？我甩了他還搶了他的手錶，他現在恨都恨死我了。”沈枝納悶：“你話怎麼變得這麼多了？”
“真分了？”沈野有些不可置信。
她不是最喜歡肖澈那個假富二代的嗎？每次從自己這裡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要錢，大部分都填給肖澈了。
“你到底答不答應？”
“行吧。”沈野開口，“中午我去給你送飯。”
“十二點半，別遲到。”沈枝拉開門走出去。
門關上了。
屋裡安靜下來。
沈野在原地站了兩分鐘，轉身走進臥室。
臥室裡只有一個簡易的布衣櫃，一半掛著沈枝的衣服，另一半是他的。
他拉開衣櫃拉鍊。
裡面只有三件黑T恤，兩條工裝褲，還有一件穿舊的夾克。
沈野把那幾件衣服拿出來，扔在床上，他拿起一件黑T恤，對著鏡子比劃。
不行，領口洗變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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