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職。”沈枝語氣平靜,沒有商量的餘地,“跟輝哥做個切割,把夜場的活兒辭了,去找個正經工作。”
沈野愣在原地,他以為她會要包,要衣服,甚至車。
“正經工作賺得少。”沈野陳述事實,他現在除了能打,什麼都不會,去工地搬磚?一個月撐死一萬,怎麼養她?
“賺得少就少花點。”沈枝把碗筷收進水槽,“我業績好,估計下個月就能轉正,底薪加提成也不少,你找個安穩點的工作,我們只要不浪費還是夠生活的。”
沈野沒接話,她未來的計劃裡有他了?
他拼命壓制住上揚的嘴角,腦子轉得飛快。
如果按照長遠計劃,的確不能拼命,刀口舔血來錢確實快,但刀口舔血指不定哪天就折在裡面了,要是他真死了,誰給她賺錢?誰伺候她?
這女人長得這麼勾人,他要是沒了,她肯定轉頭就找別人養。
不行,得活著,得長長久久地養她。
“行。”沈野點頭,“我答應你。”
沈枝轉過身,有些意外他答應得這麼痛快。
“但我現在走不了。”沈野認真盤算著:“城南的場子剛接手,輝哥信任我,現在提離開不合適。”
“那你需要多久?”
“給我一個月時間,我把城南的盤子理順,交接乾淨。”
沈枝聽著他的保證心裡緊繃的那根弦才稍微鬆了點。
她簡單收拾了碗筷,坐在床邊幫沈野換了藥,手臂和後背的傷還是觸目驚心,她再三囑咐他不要亂動。
沈野見她虎著臉也不敢多說話,她究竟在氣什麼?
不會是那方面的需求沒得到滿足吧。
有了思路之後他開始回想,自己受傷前一天信了阿凱的鬼話沒餵飽她,受傷後更是半邊身子不能劇烈動作,欠了兩天的租沒交了。
放在以前,她早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了。
看來這次也是一樣。
不行,他得哄好她。
老破小出租屋的最後一晚,窗外的路燈有些接觸不良,忽明忽暗,沈枝給沈野簡單擦洗了一番後,自己去洗了漱後才躺在床上。
但她有些睡不著,她總覺得眼下的劇情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也不知自己未來是個什麼命運,能否逃離上輩子的悲慘下場。
身側的床墊向下陷了陷,沈枝只覺有溫熱的手臂貼上了自己的後背,頓時全身緊繃,聲音也緊張:“你怎麼亂動呢,傷口崩開不要命了?”
“今天的租還沒交呢。”他粗糙的手指撫上她的腰側,聲音低沉沙啞:“老子不白住你的。”
他知道她喜歡什麼。以前每次她不高興,只要他在床上賣點力氣,第二天她保準心情大好。
沈枝猛地睜開眼,轉過身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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