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阿強帶著幾個小弟風風火火地衝進病房接人。
“野哥,出院手續辦好了!”阿強嗓門依舊很大。
沈枝把整理好的藥袋塞給阿強:“醫生說了,他起居得有人照顧,你們輪流盯著點。”
阿強剛拍著胸脯準備打包票,兜裡的手機突然瘋了一樣響起來。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有人去砸新場子了?”阿強急得首跳腳,爆了句粗口,轉頭看向沈野,“野哥,場子那邊出事了,兄弟們全得去鎮場子!”
沈野眉頭微皺,聲音低沉:“去處理,別把事情鬧大。”
“可是野哥,你這……”阿強看了看沈野裹成粽子的右手,焦頭爛額,“兄弟們這幾天實在抽不出人手照顧你啊。”
“去辦事。”沈野擺手:“我不用你們管。”
阿強帶著人一陣風似的跑了,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他們兩人。
沈野靠坐在病床上,寬闊的肩膀垮著。他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沈枝,眼底全是一片頹喪和破碎。
“沒關係。”他聲音沙啞,左手笨拙地去扯床頭的塑膠袋,試圖單手把水杯裝進去,“我自己回城南那個破屋子住。”
“發炎也好,殘廢也罷,我本來就沒親沒故,爛命一條。”沈野,自嘲地笑了一聲:“也沒人要。”
沈枝站在原地,看著他慘兮兮的身影,那隻包得嚴嚴實實的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配合著他這句話,顯得可憐到了極點。
她覺得自己應該好好想想,但她的嘴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當即便道:“你先搬回我那住,等傷好了再走。”
“真的?”沈野一臉狐疑:“你不怕我礙你事,擋著你交男朋友?”
“少廢話,我哪來的男朋友。”沈枝伸手去接他手裡的東西,但接過來那一瞬腦子好像追上了嘴。
不對啊,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萬一,她這個芒果屬性的人忍不住擦槍走火,持續對太子爺進行身體和情感上的壓榨,再次被他床上床下的伺候衝昏頭腦,那等太子爺恢復記憶,還不第一個找她清算。
這可比上一世惡劣多了。
“那個……”她想反悔。
“哎呦。”沈野忽然叫了一聲,皺緊了眉頭道:“疼,我想休息。”
“你等我打車,我們這就回去。”沈枝立刻伸手去招出租車。
等她的腦子再次追上她行動的時候,他們己經回到了出租屋。
“……”沈枝。
又是被身體支配大腦的一天,真好,現在各有各的想法,三個月之後各有各的埋法。
不太寬敞的客廳裡,除了她原本的東西,此刻靠牆的位置整整齊齊地碼著三個大紙箱。不僅有沈野的全部衣服,連他在城南用的全套洗漱用品、甚至是那床洗得發白的舊床單,都安安穩穩地堆在沙發上。
都是沈野剛剛叫搬家公司搬來的,比他搬走的多多了。
沈枝忽然有些頭疼,這不是要常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