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進錯了門,首到視線越過鞋櫃,落在餐桌上。
沈野穿著那件領口微敞的黑背心,右臂老老實實地垂著,他正坐在餐桌邊,左手搭在桌沿上,面前擺著三盤冒著熱氣的菜。
聽見開門聲,他抬眼看她,黑漆漆的眸子對上沈枝的視線,嘴角扯出一個鬆弛的弧度。
“回來了?”
沈枝臉色有些危險,“你別告訴我,這是你做的?”
“叫了家政。”他說,“阿強今天過來看我,我讓他替我找的。”
“算你有點腦子。”沈枝放心了,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剛剛心跳明顯加快了。
這男人要是一個人做這些傷口不崩開才怪呢。
“吃飯吧。”沈野把擦好的筷子遞給她,下巴朝桌上的菜揚了揚,“這個阿姨手藝還行,試試。”
沈枝確實餓了,她脫下高跟鞋換上拖鞋,轉身去洗手間洗了手,走出來在沈野對面坐下。
沈野用左手拿起勺子,不太自然的盛了一塊排骨穩穩地放進沈枝碗裡,“吃肉。”
“那我就不客氣了,太餓了。”沈枝食慾大開,低頭猛猛吃飯。
前陣子沈野不在她晚上回來都不吃了,今天食慾難得又好了起來。
沈野默默又給她盛了一碗湯,把紙巾放在她順手的位置,提醒她慢點吃。
沈枝吃完飯,睏意立刻湧了上來,白天在專櫃站了整整十二個小時,早累得不行,加上剛才這頓飯吃得太撐,腦子首發昏。
她把空碗往前一推,站起身。
“我撐不住了,先去洗澡睡覺。”沈枝揉了揉痠痛的小腿肚,“桌上的東西我明天休息收拾,你傷口別碰水。”
沈野坐在原位沒動,左手端著那碗沒喝完的湯,視線落在她發軟的腿上。“去吧。”
沈枝鑽進衛生間,速戰速決地衝了個澡,一覺睡到半夜,沈枝是被嗓子裡那陣火燒火燎的乾渴給折騰醒的。
渴得受不了,沈枝掀開被子下床去廚房倒水。
客廳沒開燈,窗外微弱的路燈光照進來,勉強能看清傢俱的輪廓。沈枝揉著眼睛往廚房的方向走,路過走廊時,她腳步一頓。
衛生間的門沒有關嚴實。
一條兩指寬的縫隙敞著,裡面明晃晃的燈光毫無阻礙地露了出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亮帶,裡面還夾雜著輕微的水聲和摩擦聲。
沈枝皺皺眉,這大半夜不睡覺,在這折騰什麼?
她走過去就看到沈野正背對著門站著,那件洗得發舊的黑背心早不見了蹤影,褲子也沒穿。
他正在擦身體。
寬闊的背脊完全暴露在燈光下,肩胛骨隨著動作微微凸起,中間那道脊柱溝極深。水流順著他小麥色的皮膚往下淌,在燈光下折射出極具衝擊力的色澤,男人的腰腹沒有一點多餘的贅肉,兩條惹眼的人魚線向下延伸。
沈枝覺得自己好像沒那麼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