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背後的手】
第二天是週四，孫玉霞請了年假。
早上八點半，她出現在小區監控室裡。物業老趙幫她調出了上週三——也就是陳淑娟和李銘宇在樓下說話那天的監控。
畫面裡，一輛深藍色寶馬5系停在小區四號樓南側。下午三點零二分，李銘宇從駕駛座下來，站在車旁邊點了一根菸。三分鐘後，陳淑娟從四號樓出來，穿著一件紅色外套，手裡拎著垃圾袋——顯然是臨時找了倒垃圾的藉口。
兩人在花壇旁邊說了話。孫玉霞放大畫面，但角度不好，看不清嘴唇的動作。不過她能看清一件事：李銘宇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信封，遞給了陳淑娟。
陳淑娟接過去，捏了捏厚度，塞進了外套口袋裡。
整個過程一共二十二分鐘。
“趙師傅，這段能複製嗎？”
“可以。”老趙操作著監控終端，匯出影片片段到孫玉霞的U盤裡。
“還有一件事。”孫玉霞說，“能幫我查一下——上週同一時間，有沒有一個穿灰色西裝、四十多歲的男人來過四號樓？個子中等，戴著無線耳機。”
她描述的是王楠。
老趙調出上週的監控記錄，翻了大約十分鐘，搖了搖頭：“沒看到你說的那個人。進四號樓的訪客不多，基本上都是熟面孔。”
王楠沒有親自來。但他安排了什麼？
孫玉霞謝過老趙，走出監控室的時候，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白宗福。
“你在哪？”
“小區。”
“方便說話嗎？”
“方便。”
“我查到了一件事。”白宗福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裡有車輛行駛的聲音，他似乎在外頭，“陳淑娟的丈夫張建國，確實在宏達精密機械做保安隊長。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什麼？”
“張建國的工資卡，每個月十號發工資。但他還有另一張卡——”白宗福頓了一下，“一張恆達控股的商務卡。上面每個月會有兩千到五千不等的“外勤補貼”打進來。已經持續了兩年了。”
“你怎麼查到的？”孫玉霞問。
“我有個師兄在恆達合作的銀行做風控。他幫我調了一下關聯賬戶的流水——別問細節，問就是違規的。”
孫玉霞沉默了一會兒。
一張商務卡，每個月額外的“外勤補貼”。一個保安隊長，本來就不需要商務卡——他管的是工廠的大門，不是公司的合同。這筆錢是封口費，也是控制費。
“所以張建國不是碰巧在鄭超的廠裡上班。”孫玉霞說，“他是被安插在這兒的。”
“對。”白宗福說，“你需要考慮一件事——他們從什麼時候開始就盯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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