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宮外李木璃還要依靠鞠尚書這個老狐狸,但這人太圓滑了,讓他幫忙對付永王他估計不願意,這“無冤無仇”的,而且衛慎也會起疑心,自己為什麼也對付永王,但還好簡單來了。
李木璃做為宮妃和商舟這樣剛冒頭的寒門才子自然沒有一點關係,讓他幫忙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永王府其實並不經查,原主曾經畢竟是永王世子妃,對於自己的公公和丈夫做的齷齪事還是知道一二的。
她讓翠鳥給簡單送去密信找一個叫老康的馬伕,會有意外之喜,這場針對永王的陽謀不僅僅是讓簡單白麵青天的名號打出去,更是李木璃真正開始接觸權利的第一步。
李木璃“生產”的那天,登聞鼓響了,敲擊登聞鼓的是老康的小女兒,一個才12歲的少女,狀告永王,還有讓皇帝救救商舟商大人。
真正生產的是太后安排的傀儡,是個兒子抱給了李木璃,童窈聽說生的兒子心裡更是慌張,“不能留,這個孩子一定就是昭武帝了,童窈冷靜,必須冷靜下來。”
她這段時間不是沒想對李木璃出手,奈何玉芙宮密不透風,太后護著這個孩子,後宮最大的勢力還是在太后手裡。
永王府出事也打了個衛慎一個措手不及,他也沒想到自己看好的好苗子一上來就捅了天大的簍子,誰不知道永王的背後是赫王啊,雖然赫王他要動,但也不是現在啊,這不是逼著赫王和太后聯手逼宮嗎?
御狀不是那麼好告的,需要原告接受滾釘床的酷刑後活下來才會受理,李木璃隨手在自己種的一朵海棠花,叫來翠鳥替她把這朵花交給康滿,也就是擊登聞鼓的小姑娘,這朵花裡面注入了她的生機,可以護住她的性命。
登聞鼓子昭國建朝起是第一次被人敲響,衛慎心情有多糟糕可想而知,李木璃現在在坐“月子”,唯一一朵解語花身邊都是細作,可想而知他多心煩。
思慮再三,李木璃終究授意化身小五子的0527前去傳召衛慎入宮。眼下襁褓中剛剛落地的大皇子只是用來搪塞朝野、穩住太后棋局的幌子,並非二人血脈,可朝野上下名分已定,容不得半分差池。此前張嬪誕下公主,一直親自撫育;藉著此番“生子”之功,經太后授意,李木璃晉位嬪階,得賜封號慧,宮中稱謂自此便是慧嬪。
衛慎踏入玉芙宮時周身戾氣沉沉,殿內常年燃用的鵝梨帳中香緩緩彌散,清雅淡柔的香氣稍稍熨帖了他鬱結的煩悶。待到貼身侍女採環抱著襁褓緩步上前,映入眼簾的嬰孩瞬間將他積壓的不耐推至頂峰。
李木璃將帝王神色盡收眼底,不動聲色出言吩咐:“採環,將小殿下送交奶孃照料。”
待採環躬身退下,殿內氣氛稍稍緩和,她故作未曾察覺衛慎滿心鬱結的緣由,柔聲開口試探安撫:“陛下心緒不寧,莫非是為永王一事發愁?永王乃是陛下皇叔,這件事著實棘手難辦。”
衛慎立在殿中,眸底寒色翻湧,積壓的怒火幾乎壓不住,咬牙切齒低聲道:“這個商舟,著實會給朕找事。”
李木璃仰眸望他,眉目溫順無害,語氣輕輕帶著幾分懵懂純然,看似全然不懂朝堂算計,字字卻精準戳中要害。
“臣妾愚鈍,不懂朝堂權術紛爭。只是聽聞,商舟行事風骨,承襲的向來是陛下愛民治世的理念。”
她頓了頓,語聲柔軟,偏偏字字誅心:“永王與永王世子殘害婦孺幼女,草菅人命,早已是天理難容、人神共憤。商大人敢逆勢直言、秉公論事,依臣妾淺見……商大人,該是心懷正義的良臣才是。”
“朕何嘗不知。只是永王背後盤根錯節,他胞弟赫王手握二十萬邊軍坐鎮北境。朕不懼一個空有權名的永王,可……”
話說至此,衛慎不再多說,餘下半分忌憚盡數咽回喉中。
李木璃不再多言,衛慎忌憚後宮干政,但他實在太孤獨了,有時候也會和李木璃提他的宏圖大志,他要的海晏河清,四海昇平。
李木璃適時柔緩出聲,溫柔打斷殿內沉鬱的僵局:“陛下心緒鬱結,傷身勞神。小廚房一直溫著蓮藕排骨湯,清甜潤燥,陛下嚐嚐吧。”
她抬眸,眼底純然溫順,半點無窺探朝政的野心,只靜靜望著他:“臣妾不懂朝堂權衡,可臣妾信陛下的仁心,也信商大人秉公之心。”
稍頓,她語氣輕柔妥帖,字字懂得分寸、不留半分干政口實:“若是朝中局勢難轉,明日臣妾可請母親入宮,再給家中父親修書一封。鞠家微薄之力只求能替陛下稍解一分煩憂。”
長久相處下來,李木璃在衛慎心中,已然是難得通透妥帖的解語花。行事恪守分寸,閒談只敘風月日常,縱使帝王袒露朝堂煩憂,她也僅靜心聆聽,從不貿然獻策,恪守後宮本分。
後宮一眾妃嬪,大多借著侍寢的機會百般鑽營,或是為族人討要官職俸祿,或是依附太后、外戚抱團站隊,人人都帶著明確的私心。唯獨李木璃截然不同,從未藉著帝王的些許看重,替鞠家索要半分私利。
她心底看得透亮,太后扶持自己入宮,本意只是拿來制衡童窈、拉扯鞠尚書入局的一枚棋子。依附太后,終生只會被隨意擺佈,利弊生死全系旁人一念之間。反觀靠攏衛慎,順著帝王的棋局行事,既能安穩立足深宮,保全自身,護住鞠家分寸之內的安穩,最起碼能牢牢握住自己的性命。
這份清醒藏在溫婉表象之下,衛慎隱約看破幾分,反倒愈發心安。不必防備她野心膨脹,又有鞠家朝堂勢力可借力,這般知取捨、明時務的人,遠比一味諂媚或者野心勃勃的後宮之人,更合他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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