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璃在衛慎的“指揮”下,把太后在朝堂上剩餘的隱藏勢力全部瞭如指掌,現在就等太后歸天,這些人將會全部給太后陪葬。
衛慎也發現了自己身中劇毒,處理公務越來越力不從心,今天居然咳出了血,他知道太后對他也動手了。
衛慎身體差了,不止童窈得到這個訊息,皇后裴詩涵也得到了,她當即和童窈有了同樣的想法,那就是懷孕。
現在宮裡明面上只有一個皇子一個公主,大皇子衛弘宇的生母是李木璃,養母是童窈,這兩人明面上畢竟都是尚書府的小姐,就她這個中宮皇后什麼也沒有。
裴詩涵連忙叫來了自己的母親入宮,詢問她父親和兄長的規劃。
對於宮裡的暗流湧動李木璃依然和平常一樣,偶爾給衛慎送點系統盲盒開出了的補湯,她是不可能自己動手做的,就用預製菜敷衍,只要衛慎吃的開心就行了。
現在全後宮的女人都在算計,唯一讓衛慎感到輕鬆的就是李木璃這裡了,看她調香,給孩子做衣裳,煮茶練字,她彷彿一直都是這樣對宮裡任何人和事都不在乎。
這是衛慎心裡的想法,他不知道李木璃對他的看法,不知道為什麼在現在這個重要關頭,他突然內心很在意自己在李木璃心中的地位。
李木璃在衛慎面前是聽話的,在太后面前也是聽話的,和她父親鞠尚書很像,兩邊都不得罪,但她和鞠尚書最大的區別就是鞠尚書是一步步算計的,李木璃看著是被推著走的,她似乎沒有選擇。
“過幾日要不要出宮見一下弈兒?”在玉芙宮衛慎是那個找話題的人,李木璃給衛慎的感覺就是她不喜歡後宮,只有在宮外她才是那麼的鮮活明亮,一到宮裡她永遠都是淡淡的,想到一開始這人就沒有想入宮,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但可能預想到自己時日無多,自己這麼多妃嬪,就這位對他來說是獨一無二的,他很想把人綁在自己的身邊,陪著他。
李木璃一聽到這話眼睛頓時都亮了,“陛下,可以嗎?”
衛慎望著她難得展露的真切歡喜,心頭軟了大半,淡淡頷首,語氣帶著獨有的縱容:“朕早已吩咐戚尹,將弈兒接來京城安頓好了,明日,朕陪你一同出宮去看他。
聞言李木璃當即起身,眉眼間滿是掩不住的溫柔歡喜,轉頭吩咐門外候著的錦書,快去取她近日縫製的衣物。
不多時錦書就捧著滿滿一大箱綾羅衣衫入內,箱中疊得整整齊齊,小到軟綢肚兜、鞋襪,大到春秋外袍、禦寒披風,件件針腳細密,繡著小巧的松柏、瑞獸紋樣,皆是她回宮後夜夜抽空“親手”縫製。
李木璃蹲下身,輕輕翻撿箱中衣物,指尖細細撫過布料,面上全是柔和的慈母情態。
“回宮後臣妾便日日惦念弈兒,閒下來就做幾件衣裳。”她拿起一件月白錦緞小襖,遞到衛慎眼前,語氣滿是牽掛,“明日正好一併帶過去,也不知咱們孩兒長開了多少,這些衣裳但願他都能合身。”
衛慎靜靜坐在一旁凝望著李木璃,看她指尖溫柔撫過一件件孩童衣衫,心底忽然泛起一陣綿長的悵然與期許,眼前這幅畫面,正是他童年無數次暗自幻想過的、最圓滿的夫妻模樣。沒有深宮猜忌,沒有朝堂算計,二人同心,滿心滿眼都繫著屬於他們的孩兒,安穩平和。
他不敢問李木璃對自己的感情,但她唯一的孩子是自己的,她註定是自己的妃子就夠了,可現在他有了更多的想法,他想讓李木璃成為他的妻子,做他的皇后,想到鎮國公府近日來的小動作,他心裡對裴詩涵有了更多的計劃。
次日早朝一散,衛慎屏退一眾隨行儀仗,只帶暗衛戚尹與小五子二人,輕車簡從,悄然攜李木璃離了皇宮。
此番出宮對外雖說是探望兩人的孩兒衛承弈,實則他早提前傳信約了隗民相見,二人要詳談海上通商、造船出海的全盤事宜。
國庫常年空虛,唯有放開海外貿易,方能充盈府庫,穩固江山根基,這件事,他只能與心思縝密、手握實業的隗民私下商議。
衛慎伸手輕輕覆上李木璃的手背,低聲溫聲道:“先去看弈兒,安頓好孩子,午後再去見一位故人商議要事,你只管陪著朕便是。”
之前衛慎與隗民暗中往來,不過是藉著玻璃、零星茶葉的小額買賣填補他自己的私庫,算不得什麼大氣候。可幾番往來細細盤查賬目後,他才算真正窺見海外貿易藏著的滔天紅利,眼底藏不住震動。
童窈產出的香皂細膩溫潤,遠勝外邦粗糙膏脂,海外番商不惜以重金爭相求購;各式流光剔透的琉璃器皿更是異域難得一見的稀罕物,尋常貴族皆願耗費珍寶換取。
再加上大昭本土獨有的雲霧好茶、釉色瑩潤的瓷器、織造精巧的錦緞絲綢,每一樣都是海外諸國趨之若鶩的緊俏貨。
這些貨物運渡重洋,轉手便能翻數倍利,若是能打通穩定海路商道,源源不斷的金銀便能流入國庫,再不必受朝堂老臣,一眾世家的拿捏,也能徹底緩解常年空虛的國庫,支撐他整頓吏治、安撫百姓的宏圖。
衛慎指尖輕叩馬車木案,眸色沉凝:“從前只圖私庫寬裕,如今看來,海上通商才是強國富民的根本。這些貨品銷路廣闊,只要守住海路經營權,往後朝堂財帛充足,再不用處處束手束腳。”
除卻通商宏圖之外,此番與隗民相見,還有一樁重中之重的要事。早前衛慎安插在隗民身邊的眼線遞迴密報,隗民偶然尋得一株百年天山雪蓮,乃是世間罕見的解毒奇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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