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蘇家十八年來沒能結痂的傷口。
也是蘇晚被抱錯、被磋磨、被迫在養父母家吃盡苦頭的起點。
陸沉淵看向蘇晚。
她沒有哭，只是安靜站著，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
可陸沉淵太熟悉她了，她越是平靜，越代表心裡那根弦繃得很緊。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她時，她也是這樣。
明明剛被人羞辱，卻能冷靜地擦掉掌心血跡，像誰也傷不到她。
可不是傷不到。
只是沒人來得及替她疼。
蘇景珩繼續道：“我們把這件事拿出來，不是因為蘇家無能，想把爛攤子丟給你。相反，正因為它太難，我們才要看你會怎麼做。”
蘇景辭語氣理智：“你可以動用陸氏資源，也可以請晚晚幫忙。但我們更想看的是，你會不會尊重她的感受，會不會為了結果不擇手段，會不會把她的舊傷當成討好我們的籌碼。”
蘇景曜看著陸沉淵，眼底有少見的鄭重：“找不回來，不代表你一定出局。可如果你連她為什麼在意都不懂，那就別說娶她。”
蘇晚抬眸，看向三個哥哥。
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他們的用意。
他們不是要為難陸沉淵，而是把自己最疼、最難開口的一段過去擺出來，讓他看見完整的她。
不是高高在上的小姐，不是馬甲無數的天才，而是那個被弄丟了十八年、連母親遺物都沒能保住的小女孩。
陸沉淵沉默片刻，伸手將舊照片輕輕轉向蘇晚。
“晚晚。”他聲音很低，
“這件事，我接。”
蘇晚看著他：“你不用為了證明什麼勉強自己。”
“不是證明給他們看。”陸沉淵望著她，黑眸裡壓著深而穩的光，
“是我想替你找回來。”
她指尖微蜷。
陸沉淵沒有說那些漂亮話。
他只是把照片邊緣壓平，像對待一件極珍重的舊物：“那是你母親留給你的東西，也可能藏著當年有人動手腳的證據。無論結果是什麼，我都會先告訴你，由你決定下一步。”
蘇景辭眼底的審視終於淡了一點。
蘇景珩看了他很久，才道：“三天。”
“夠了。”陸沉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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