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特助和保安這時才衝到臺上，幾名工作人員提著急救水箱奔過來。有人拿溼毛巾處理地上的殘液，有人把嘉賓往安全區疏散，現場仍亂成一片。
蘇柔的慘叫還沒停。
她蜷縮在地上，右臂傷勢嚇人，臉上卻全是怨毒。看見蘇晚毫髮無傷，她像瘋了一樣掙扎著往前爬。
“為什麼！為什麼又是你沒事！”
保安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蘇柔疼得渾身抽搐，仍尖聲咒罵：“蘇晚，你憑什麼有人護著？你憑什麼什麼都搶走？我才是蘇家千金，我才該站在這裡領獎！你這張臉就該爛掉，你就該跟我一起下地獄！”
蘇晚轉過身。
她臉上的慌亂已經褪去，只剩令人心悸的冷。
“蘇柔。”她一字一句道，“你偷稿、行賄、買通評委，現在又當眾潑硫酸。你以為燒傷一條胳膊，就能把罪抵掉？”
蘇柔疼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仍死死盯著她：“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沒人逼你把硫酸藏進禮服。”蘇晚垂眸看她，“也沒人逼你對著我的臉潑。”
四周忽然安靜了一瞬。
那些被嚇退的嘉賓終於回過神，看向蘇柔的眼神只剩恐懼和厭惡。
“太可怕了，她早就準備好了吧？”
“這不是一時衝動，這是預謀傷人。”
“剛才要不是陸總衝過去，蘇晚的臉就毀了。”
記者們重新舉起鏡頭，卻沒有人再敢靠近。直播彈幕已經瘋了，所有螢幕都在刷蘇柔蓄意傷人、警方介入、取消資格。大賽原本光鮮亮麗的頒獎夜，被她一瓶硫酸撕出最醜陋的底色。
後臺工作人員也被嚇得發抖，有人把被汙染的獎盃托盤撤走，有人低聲向賽事總控彙報。原本象徵榮耀的紅毯上，只剩一圈刺目的警戒線。
警笛聲很快從場館外傳來。
幾名警員快步進入現場，先封鎖舞臺，又讓工作人員把殘留玻璃瓶和被腐蝕的地毯全部保護起來。帶隊警員看了眼蘇柔的傷勢，皺眉命令：“先叫救護車，人在醫院看管，傷情處理後立刻做筆錄。”
蘇柔聽見“看管”兩個字，終於露出真正的恐懼。
“我不要去警局！我受傷了！你們看不見嗎？我是受害者！”她瘋狂搖頭，想用沒受傷的那隻手去抓旁邊的人，“是蘇晚害我變成這樣的！她才該被抓！”
沒人理她。
警員當場給她戴上約束帶，保安配合著將人抬上擔架。蘇柔疼得臉色慘白，還在擔架上扭頭瞪蘇晚，那眼神像淬了毒。
蘇晚冷冷看著她被推走。
陸沉淵站在她身側，脫下被腐蝕的外套，隨手交給特助：“封存，作為證物。”
特助立刻點頭，用證物袋裝好。
蘇晚看著他的動作，眉心仍沒有鬆開：“去醫院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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