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有些蒼白,眉眼間帶著抹不去的倦意,但那雙眼睛卻明亮得驚人。
?“林默,當你看到這段錄影的時候,說明我的計劃已經走到了最壞的一步。”
?沈嶼看著鏡頭,彷彿正穿過時空死死凝視著林默的眼睛。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堅定:
?“顧薇不會放過我們,她要抹去我的一切,把你變成她掌心中的傀儡。”
?“但我已經在你的神經元深處留下了種子。”
?“如果我真的出事了,別來找我,也別去試圖恢復那些痛苦的過往。”
?沈嶼對著鏡頭,輕輕露出一個極其溫柔的微笑:
?“你就把我忘了,好好的活下去。”
?林默站在螢幕前,心臟像是被一隻沉重的鐵拳狠狠砸中,劇烈的絞痛讓她險些無法呼吸。
?那些被封印在記憶深處的龐大碎片,在這一瞬間轟然炸裂!
?她不是什麼無依靠的代償師,更不是這間事務所裡任人宰割的工具。
?她是沈嶼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影片的最後,沈嶼緩緩站起身,走向鏡頭。
?他的臉龐在鏡頭前放大,隨後,他低下頭,對著鏡頭屏前的空氣,深深地吻了下來。
?那是一個穿越了死亡與失憶的吻。
?林默像是受了某種魔咒的驅使,緩緩抬起抖得厲害的手指,摸向了自己的嘴唇。
?在她下唇的左側角落裡,有一道微小到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小疤痕。
?那是當年他們在實驗室熬夜攻克技術難關時,因為意外爆裂的玻璃管劃傷留下的。
?而沈嶼的嘴唇上,在同一個位置,有一道完全吻合的疤。
?他們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將彼此印刻進了骨血深處。
?林默看著螢幕裡漸漸暗淡下去的畫面,眼裡的迷茫徹底蕩然無存。
?只剩下冰冷無比的絕決。
?她微笑著抬起頭,迎著攝像頭的鏡片,用沈嶼和她自己疊合在一起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會忘了你,但我會讓你活在我演的每一個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