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然沒有轉過頭,眼神依然一片虛無。
?他認不出眼前的林默。
?但林默沒有放棄。
?她環顧四周,視線突然被牆上的東西吸引了。
?在這間簡陋房間的每一面牆壁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照片。
?足足有幾百張。
?照片上的女人,全都是林默。
?有她在實驗室穿白大褂的側影,有她在街頭低頭看書的摸樣,也有她冷漠看鏡子的瞬間。
?而最令人震顫的是——
?每一張照片上,林默那張原本清冷的臉龐,都被人用黑色的彩筆,歪歪扭扭地畫上了一個燦爛的笑臉。
?幾百張照片,幾百個笑臉。
?哪怕沈嶼的大腦已經被完全剝離,哪怕他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起......
?在他本能的意識深處,他依然記得那個女孩不愛笑,依然在用最幼稚的方式,想讓她開心。
?淚水終於徹底模糊了林默的視線。
?林默伸出雙手,死死握住了沈嶼那雙冰涼、帶著“Z”字形疤痕的大手。
?她把自己的額頭抵在沈嶼的膝蓋上,任由眼淚溼透了他的褲腳。
?“你這個笨蛋......”
?林默抽噎著,用自己原本的聲音說道:
?“你明明都把我忘了,為什麼還要給我畫笑臉?”
?或許是被那滾燙的淚水燙到,又或許是那個熟悉的聲音終於穿透了重重迷霧。
?輪椅上的男人,手指突然極其輕微地動了動。
?沈嶼緩緩地、極其艱難地轉過頭來,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光芒。
?他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膝蓋上哭泣的女人,聲音乾澀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你是......誰?”
?林默緩緩抬起頭,擦掉眼角的淚水,對著沈嶼露出了一個帶著酒窩的微笑:
?“我是你忘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