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著忽明忽暗的破燈泡。
面對著一堆他根本看不懂的基礎複習資料。
煩躁地抓扯著自己的頭髮。
直到把頭皮抓得鮮血淋漓，也解不出一道最簡單的數學題。
?而我的父母。
失去了光鮮亮麗的店鋪。
為了還清外面欠下的連帶債務。
不得不花錢租了一輛二手的三輪車。
每天起早貪黑，在滿是油汙和垃圾的夜市街頭擺攤賣炒飯。
?父親的背徹底駝了。
在油煙的燻烤下，他劇烈地咳嗽著。
母親的手裡滿是凍瘡和老繭。
稍有不慎就會被城管驅趕，被喝醉的酒鬼掀翻攤子。
撿起地上的硬幣時，他們卑微得像兩條流浪狗。
?與他們截然相反。
我迎來了人生的徹底新生。
?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快遞員敲開了我新租住的公寓大門。
遞給我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拆開檔案袋的封口。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張蓋著鮮紅鋼印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那是我用後悔值兌換回來的、本該在十年前就屬於我的榮譽。
?伴隨著錄取通知書一起寄來的。
還有一把沉甸甸的黃銅鑰匙。
那是我用因果清算得來的資金，盤下的一間寬敞明亮的獨立工作室。
?我拿著這些東西，走出門。
卻在巷子口，被一群灰頭土臉的人堵住了去路。
?是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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