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壓在我背上多年的沉重枷鎖,在烈火中化作縷縷黑煙,隨風散去。
?最後的一頁紙張在火光中捲曲、灰飛煙滅。
灰燼之中,只依稀殘留著我最初用筆重重刻下的一句話:
?我不是臺階,我是人。
?灰燼徹底冷卻。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感覺全身的細胞都在自由地呼吸。
?就在這時。
門鈴聲突然打破了房間裡的寧靜。
?叮咚,叮咚。
?我走到門口,看了一眼監控螢幕。
門外站著母親。
她穿著一件有些發舊的棉服,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塑膠袋,裡面裝滿了新鮮的蔬菜和包好的餃子。
?母親對著攝像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怯懦與討好。
見門沒開,她隔著門喊道:
“遙遙啊,我知道你不想回那個家......媽給你包了你最愛吃的韭菜餡餃子,買了不少菜。”
母親頓了頓,聲音帶著哽咽。
“這次我來,媽不讓你幹活了。”
?我站在門內,看著鏡頭裡那個曾經習慣性指使我、踩著我的母親。
?我伸手按下了開門鍵。
?鎖釦啪嗒一聲解開。
我側過身子讓開一條通道,看著母親提著大包小包小心翼翼地走進玄關。
?母親見我開門,臉上一喜,忙不迭地把手裡沉重的大菜袋子往我懷裡遞:
“遙遙,快幫媽提一下,挺沉的......”
?我站在原地,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沒有伸出一根手指去接那袋菜。
?我靜靜地看著她,嘴角微張:
?“進來可以。”
“臺階,你自己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