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慢悠悠跟在幾人身後,準備在側方暗中戒備,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抵達一樓大廳,朱凌毅囑咐沈宜君先去餐區點餐,自己獨身走向大廳休閒會客區。
賓館一樓專門設定了沙發休息區,適合臨時會談。
三名倭國人已經等候在此,為首男子年紀三十出頭,身高一米七八,身著輕薄西褲與休閒短袖襯衫,容貌俊朗精緻,神態氣質如同倭國影視劇陰陽師題材的男主角。
他身後佇立二人,正是昨日在金字塔內動手搶奪木頭娃娃的石井仁與西村小木,他們也換上一身偏正式的休閒便裝,站在中山翔太身側。
朱凌毅緩步上前駐足,神色淡然直視中山翔太。
對方也打量他數秒,忽然揚起一抹客套的笑容,“朱先生,久仰大名,我是中山翔太,有幸相見,還請多多包涵。”
中山翔太彎腰行一個倭國標準半身禮,姿態看著格外誠懇謙和。
朱凌毅不願在外落了華夏禮數,微微頷首算作回禮,沒必要在禮節上被對方刻意比較,“不必客套,我的名字你們已然知曉,直說找我的目的。”
“朱先生這邊落座吧。石井、西村,上前向朱先生致歉。昨日是我們魯莽失禮,萬分抱歉。” 中山翔太側身示意朱凌毅入座,轉頭吩咐身後兩人。
石井仁、西村小木齊齊俯身九十度深鞠躬,先後開口,“在下石井仁,昨日多有冒犯,懇請您原諒!”、“在下西村小木,致歉!”
看著三人程式化的虛偽做派,朱凌毅心底滿是鄙夷,倭國人向來擅長用表面禮儀掩蓋陰狠算計,但他面上不動聲色,淡淡開口,“無妨,我並沒有受傷。倒是西村君,捱了我一腳,身體感覺如何?”
西村小木臉上沒有半分惱怒怨懟,面無表情直起身,默默退回中山翔太身後站定。
“些許皮肉傷不值一提。朱先生,我們不必在瑣事上浪費時間,雙方時間都十分寶貴。” 中山翔太落座之後直奔主題,“朱先生開出條件,需要多少酬勞,才肯歸還養神娃娃?”
養神娃娃?原來這木頭詭娃娃的正式名字是養神娃娃。
朱凌毅沒有回應歸還的話題,丟擲疑問道,“我很好奇,你們是如何精準查到我抵達開羅的行蹤?”
中山翔太輕笑一聲,目光掠過朱凌毅的挎包,篤定木頭娃娃就在其中,“我們在華夏的情報部署人手有限,但養神娃娃屬於陰陽寮傳承數百年的高等靈器,我們動用全部資源溯源追查。當初闖入小林居所的,只有你與殉職的石豪探員,石豪那邊並無養神娃娃,而你隸屬於華夏異人管理協會,寶物必然在你手中。昨日西村與石井親眼確認,養神娃娃一直被你隨身攜帶。”
“所以你們從很早之前,就已經盯上我了?” 朱凌毅快速在腦中覆盤自身資訊安保情況。
加入異人協會之後,個人戶籍、家庭資訊全部做過加密修改,對方頂多查到自己在杭城的活動蹤跡,絕對無法定位家人住址。
“‘盯上’一詞太過尖銳,我們並無惡意,只是想要取回遺失至寶,願意支付豐厚酬金,答謝你這段時間代為保管的辛勞。” 中山翔太言辭滴水不漏,刻意弱化敵意。
“中山先生,恕我直言,我並不清楚你口中的養神娃娃是什麼物件。另外,我十分反感被人暗中窺探行蹤。” 朱凌毅故作懵懂裝傻,“不如說說,這件事要如何了結?”
中山翔太臉上的客套笑意緩緩收斂,語氣依舊平和,內裡裹挾刺骨的威脅,“朱先生不必繼續遮掩。您在杭城的身份迷霧重重,不過我們有辦法接觸到你的至親家人。我並不想做出驚擾家屬的舉動,你的咖啡吧佈置了特殊禁制,我們無從下手,可你的家人、沈宜君小姐的家人,總沒有萬全防護吧?朱先生,為一件器物搭上親友安穩,這筆買賣,真的划算嗎?”
終究還是走到了用至親軟肋脅迫的路子,和朱凌毅預判的一模一樣。
朱凌毅抬眼,目光銳利直視中山翔太雙眼,語氣平靜卻帶著凜冽鋒芒,“中山翔太,你犯了一個致命錯誤。我這輩子,最厭惡旁人拿身邊人脅迫我。倘若你敢動我的親友分毫,我不介意專程前往東京,登門拜訪倭國天皇居所。這筆互換,你覺得值不值?另外,你應該聽過我的代號鍾馗。在我的眼裡,性命從不是可以隨意拿來談判的籌碼。”
話音落下,中山翔太尚且神色未變,他身後的西村小木與石井仁臉色驟然鐵青。
天皇在倭國民眾心中擁有至高無上的精神地位,這句話,狠狠戳中了兩人的底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