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兩端早已被手下封鎖,加之此刻將近凌晨一點,街道之上早已沒有行人走動,即便他裝束醒目,也沒有路人留意。
此人正是白天與朱凌毅碰面的中山翔太,為了今夜的突襲行動,他極為鄭重地換上了陰陽師正統法袍,就如同道門道士的法衣、佛門僧人的袈裟,是正式施展術法時的專屬禮服。
這套法袍絕非單純的裝飾擺件,採用特製織物混合秘術織造,布料內部編織金絲、烏靈絲等珍稀材料,在紡織階段便將咒言符文鐫刻在布料紋路之內,防禦法陣直接繡制在衣料表層。
品相上乘的陰陽師法袍,能夠落塵不沾、防水防火、抵禦兵刃劈砍,還可驅散邪祟陰靈,接引天地之炁供給持有者,讓術法施展更加順暢,威力得到增幅加持。
這也是道士、僧人在驅邪斬煞的正式場合,必定身著制式法衣的核心緣由。
步入現代社會之後,一方面縫製古法法袍的珍稀原材料日漸稀缺,另一方面古法織造咒紋的手藝大多失傳,這類正統修行法袍,全部變成師門代代相傳的傳世寶物。
今夜中山翔太身著陰陽師正裝出戰,足以看出他對朱凌毅這位現世鍾馗傳人,給到了極高的重視。
反觀朱凌毅,至今都沒能配齊一件制式道袍,就算前往異人管理協會,也沒有渠道能夠購置。
這類修行法器被各個宗門道場視作鎮門至寶,即便是沒落宗門的後輩子弟偷偷變賣流通,也會被修行者爭相搶購,以朱凌毅隨性懶散的性子,自然不會費心爭搶。
中山翔太右手穩穩握住竹扇,左手兩根手指抵在唇邊,低聲唸誦倭語咒文,隨後指尖朝著一名隱匿在陰影中的忍者點去。
那名忍者身軀猛地一顫,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一股磅礴黑暗能量湧入四肢百骸,肉身爆發力暴漲,彷彿憑空多出一甲子苦修的內力,全身充滿狂暴的力量。
中山翔太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這套秘法是以強行灌注黑暗靈力催動潛能,力量不屬於邪祟詭力,卻會給普通人留下難以逆轉的後遺症,效果如同強效腎上腺素,最少會折損這名忍者一年壽元。
在這位陰陽寮高階陰陽師眼中,底層忍者的性命,從來都不值一提。
他接連念動咒法,以指尖點向剩餘忍者,很快,四名隨行忍者全部被秘術強行增幅戰力。
加持完四名忍者,中山翔太再度將手指抵在嘴邊默唸秘咒,右手手腕一抖,竹扇伴隨著清脆聲響豁然展開。
這柄摺扇由十八根竹骨拼接而成,每一根竹骨之上都篆刻著倭國陰陽咒文,同樣是一件專門用於術法施展的法器。
扇面完全張開,中山翔太踩著獨有的陰陽師步罡,身形與頭顱隨著步法晃動,如同舞臺戲曲般做完全套施法起手式,隨後抵在唇邊的手指在摺扇第三根竹骨上輕輕劃過,扇骨上鐫刻的咒文迸發金色靈光,扇頭位置凝聚出兩隻虛幻麻雀。
兩隻靈雀相互嬉鬧盤旋,擁有活物般的靈動,體型從小到大舒展成型,最終化作正常麻雀大小,軀體依舊處於虛實交錯的靈體狀態。
中山翔太合攏摺扇,朝著賓館方向凌空一點,兩隻靈雀立刻展翅飛向樓宇,目標鎖定朱凌毅與沈宜君的客房,刻意避開了費麗莎的房間。
這名陰陽師早已查清費麗莎的真實身份,是歐洲傳奇盜王的接班人,他不願無端招惹這位背景雄厚的人物。
這一招乃是藉助竹扇法器構造的雀眼靈視術,靈雀動身之後,中山翔太左手雙指在自己眼前一抹,兩隻靈雀所見的畫面,直接以立體投影的形式呈現在他的眼前。
兩隻靈雀飛行速度迅捷,由精純術法能量凝聚成型,沒有自主靈智,一切行動盡數受中山翔太掌控,屬於典型的陰陽傀儡術。
兩隻偵察靈雀分別貼近兩處客房外牆,徑直朝著牆面撞去,隨後身影直接隱沒。
沈宜君客房外側牆體驟然金光乍現,潛入的靈雀被迫從牆面掙脫顯現,撲扇著翅膀盤旋在牆外,再也不敢向前半步。
而飛向朱凌毅房間的那一隻靈雀,接觸牆體的瞬間直接徹底消散,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中山翔太眼前的立體畫面驟然破碎,左眼驟然陷入漆黑,右眼被爆發的純陽金光刺得刺痛,整個人踉蹌後退半步,慌忙用左手兩根手指按壓左眼,許久才緩緩恢復視覺。
他右手竹扇輕輕一晃,賓館上空殘存的靈雀能量盡數崩解消散。
中山翔太直接終止雀眼偵查術,心中暗自憤懣咒罵,可惡,這個華夏鍾馗果然名不虛傳,術法底蘊遠超預估,我的偵查術直接被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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