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套資料明顯經過大量刪改,內容支離破碎,可地下神殿與雷霆戒指兩條線索,又牢牢勾住眾人心神。
“這些資料……會不會是許嵐留下的?”
朱凌毅將內容從頭看到末尾,面色驟然沉下,近乎低聲自語,“這麼說,發郵件的人便是行兇兇手。可他們殺人奪走資料,轉頭又把線索寄給費麗莎,目的僅僅是引誘她前來開羅?亦或者,他們真正想要的,是她腳上那枚腳環?”
他心頭猛地一震,暗自揣測,“那我呢?會不會也是對方刻意引來的目標?我的鐘馗令……”
思緒翻湧間,朱凌毅下意識向後靠向椅背。誰知左右兩側正緊緊湊著沈宜君與費麗莎,他猛然後撤,三顆腦袋重重撞在一起,兩道淺淺的唇印,順勢印在了他左右兩邊臉頰。
朱凌毅一時沒能察覺臉上異樣,撞擊的鈍痛把他從沉思裡拽了出來,兩手捂著太陽穴兩側,哭笑不得。
僅僅一次碰撞,便能看出兩名女子的額頭都格外結實。
費麗莎與沈宜君同時捂住額頭輕呼一聲,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笑出聲。
方才沈宜君全身心沉浸在資料之中,此刻回過神,無數疑問盤旋心底,第三層封印之殿究竟是什麼模樣?考古隊又是用什麼辦法順利闖入?文件中斷的資訊留下重重謎團,引得她不斷遐想。
費麗莎早已將資料翻閱無數遍,方才只是跟著一同檢視,萬萬沒料到朱凌毅會忽然向後縮身,她揉著額頭,望著沈宜君略顯狼狽的模樣輕笑,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的朱凌毅。
瞧見他一臉痛苦地按著腦袋,分不清是佯裝還是屬實,視線掃到他臉頰兩處唇印時,方才相撞的觸感湧上心頭,不由得微微失神。
朱凌毅徹底被撞清醒,一邊揉著臉頰兩側一邊抱怨,“我說你們兩個,下手也太重了,疼死我!麗莎,你當真追查不到發郵件的人?你的訊息渠道不是四通八達嗎?我之前聽說,你義父一手搭建的情報網勢力龐大,歐洲盜王的名號可不是空談。”
費麗莎回過神,抬眼看向朱凌毅,瞥見他臉上清晰的唇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你以為我不想查清底細?我早就說了,這封郵件十有八九是誘餌,一場精心佈置的陷阱。可那枚戒指實在太過誘人,我終究按捺不住來到埃及。不過也算幸運遇上了你,咱們聯手,應當能避開不少兇險。你那片雲團十分安全,不然你以為我為何一直跟著你?說白了,我是想躲在你身邊避險。”
朱凌毅望著這名混血美女,心知她話語真真假假,難以分辨,她執意緊隨自己,恐怕更多是想摸清自己遠赴開羅的真實目的。
“喂,你這話……”
朱凌毅正要開口追問,客房門鈴忽然響起。
房門明明掛上了請勿打擾的標牌,想來又是聞風而來的埃及記者,實在難纏,朱凌毅懶得出面周旋,伸手推了推身旁的沈宜君,示意她前去應付。
沈宜君也被突兀的門鈴聲驚擾,她方才正在心中推演卦象,被鈴聲打斷,所有感應瞬間消散。
朱凌毅與費麗莎先前的交談,一字不落落進她耳中。
那句“你那片雲團”,藏著兩人獨有的秘密,讓沈宜君心底隱隱泛出不快,雖說朱凌毅名義上算是她的男朋友,可聽上去,他和費麗莎從前的關係格外親密。
她站起身剛走出兩步,餘光瞥見朱凌毅臉頰上兩道唇印,心頭悶氣更甚,這傢伙,方才一定是故意仰頭佔便宜!害得自己額頭撞得生疼,更過分的是,左右兩邊一併中招。
沈宜君索性不願開門,轉身一把奪過朱凌毅手裡的筆記型電腦,坐到費麗莎的床上,重新翻看起那十二張圖片資料。
朱凌毅被沈宜君突如其來的脾氣弄得一頭霧水,暗自思索自己哪裡又惹她不快,方才相撞純屬意外,他只能無奈轉頭望向費麗莎,卻看見混血美女臉上掛著玩味的笑意。
朱凌毅長嘆一口氣,只能起身走向房門,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要好好敲打門外糾纏不休的記者。
費麗莎看著他走向門口的背影,暗自偷笑,從沙發扶手上站起身,快步湊到沈宜君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悄悄話。
沈宜君聽完,抬眼望向朱凌毅,兩個女孩壓低聲音竊笑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