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比爾斯吩咐酒吧裡打工的小狼人、小吸血鬼收拾桌上散落的盤子和酒瓶，自己轉身再次朝著二樓走去。
酒吧剩下的客人們轉頭看了看老比爾斯，又抬眼望向二樓那團憑空懸浮的雲團，雲氣遮擋視線，看不見朱凌毅幾人的身影。
這群屬於黑暗世界的客人只能嘴裡罵罵咧咧，陸續朝著酒吧門外走去。
就連樓上包廂裡那些身份不低的女神會高階會員，聽說這幾人是神女特意交代要招待的物件，也紛紛從包廂走出，一同離開酒吧。
老比爾斯繃著臉踏上二樓樓梯，路上時不時和往下走的熟客交換眼神，這些女神會高層心裡都充滿好奇，想不通這幾個華夏人，為什麼會得到神女的特殊關照。
老比爾斯自己也只知道大概緣由，面對眾人打探，只能苦笑著搪塞過去。
等他走到雲團跟前，酒吧裡的客人差不多已經全部散去。
他低頭看向地面上的屍體與灰跡，死掉的狼人，還有吸血鬼倒還好，沒有深厚背景，可包廂外那個被風刃斬成三段的黑人巫師就麻煩了。
這人是巴黎一個黑暗家族萊米家的長老，在族裡地位很高，後續少不了一堆麻煩。
老比爾斯暗自嘆氣，心裡一陣頭疼，該死，事情怎麼鬧到這個地步。
老比爾斯對著雲團嘆了口氣，語氣帶著無奈開口，“朱先生，從裡面出來吧。唉，事情怎麼變成這樣，我本來就在聯絡徐燕，你性子實在太急了些。看看現在，善後都是麻煩。萊米家這邊，我會出面解釋，這件事到此為止，OK？還有那個包廂裡掛著我最喜歡的拉克米的聚會畫作，這下肯定毀了。看樣子，酒吧需要停業修繕一陣子了。”
老比爾斯話音落下沒多久，那團雲緩緩向內收縮，雲團裡傳來朱凌毅帶著醉意、口齒略含糊的聲音，“老比爾斯，你還說在聯絡徐燕，我一瓶酒喝完，一盤肉都吃光了，也沒見你回來。我出來想再點些吃喝，結果這群東西對著我嘶吼。這事是我挑起來的？明明是他們先來招惹我！”
老比爾斯聽著這話，心裡暗自苦笑，說到底還是自己多事，沒事給他送酒，反倒讓他藉著酒勁鬧事。
可這裡畢竟是酒吧，不給客人上酒，總不能端上咖啡。
“好好好，朱先生，看這樣子你已經醉得不輕。這樣，我安排你們去賓館休息，眼下我們還有時間。”
雲團徹底消散，臉色通紅的朱凌毅站在原地，身子微微搖晃，老比爾斯順勢提議。
朱凌毅渾身燥熱，他清楚自己一喝酒就會面色發紅，算是輕微酒精過敏，但是頭腦依舊保持清醒，聽見老比爾斯的話，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還有時間？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比爾斯，賓館先不談。你老實說，聯絡上徐燕沒有？她什麼時候過來見我們？”朱凌毅裝作半醉的模樣，依舊大著舌頭追問。
老比爾斯轉頭掃了一眼空蕩蕩的酒吧，只剩下一名狼人侍者和一名吸血鬼侍者在打掃。
他嘆了口氣，儘量把語氣放得委婉，“朱先生，神女那邊答應儘快過來，至於具體時間，目前還沒法確定。朱先生，還有兩位小姐，你們可以安心先在巴黎住下來。我可以安排手下人帶你們逛逛這座城市，巴黎可是浪漫之都，你們幾人在這裡小住一段，好好體驗一番，不是挺好？我們之間的事情，本就需要慢慢商量。說實話，詳細內情我也不清楚，朱先生何必為難我這個老頭子？”
“老比爾斯，你該不會是在糊弄我吧？你以為我千里迢迢從開羅趕到巴黎，就是為了住進賓館，享受你說的浪漫旅程？哼，我倒是想好好逛逛巴黎，可我的同伴沈宜君，被你們這邊的人，也就是徐燕抓走了。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心情遊玩？”
朱凌毅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番話，心底隱隱生出不安，總感覺事情裡面藏著別的變故。
“這個……朱先生，我很抱歉。但我只是一個時日不多的老頭子，還請你多多諒解。我不過是個傳話的人罷了。唉，朱先生，要不你們還是先去休息吧！”
老比爾斯拿年紀當擋箭牌，擺出一副苦笑的姿態，也正是這種處事方式，才讓他安穩活到現在，成為女神會四十四位議員裡面資歷很深的一員。
朱凌毅充血的雙眼死死盯住老比爾斯，心裡快速掂量老頭話裡的資訊。
難道真的是自己趕來太快？他靠著雲團趕路，中途雖然短暫停下休整，整體行程十分順暢，一路直達巴黎。
但徐燕的情況不一樣，獅身人面像那邊爆發大戰之後，埃及出入境關卡肯定加強管控，她想要離開埃及，必須準備妥當身份掩護，就算女神會勢力龐大，也需要時間安排。
這麼一想，對方趕路的時間確實有可能比自己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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