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下意識推出去的人,卻是身側的費麗莎。
口是心非、心口相悖,大抵便是他此刻最真實的寫照,心底執念惦念舊人,行動卻早已下意識偏愛守護身邊之人。
費麗莎被這股沉穩力道推送而出,徑直撞向那處色澤變淡、波紋浮動的光罩薄弱點。
熟悉的觸感驟然襲來,如同當初在川地陣法之中,被朱凌毅強行拉出法陣能量牆的瞬間,周身好似穿過一層溫潤柔軟的水波屏障,毫無阻滯地衝破囚籠,第一個成功脫出綠色光罩的禁錮。
緊隨其後,姬芸、謝小卉在朱凌毅的接連推送下,依次朝著破綻處衝撞突圍,身形靈巧的黑貓貝絲更是反應極快,早已縱身一躍,率先衝出屏障。
眾人動作乾脆利落、分秒必爭,全程不過瞬息之間。
就在朱凌毅最後抬步、腳後跟徹底脫離光罩範圍的剎那,頭頂蓄能許久的雷射炮,終於轟然迸發絕殺一擊!
一道水桶粗細的熾白雷射轟然墜落,精準轟擊在綠色光罩包裹的雲團之上!
恐怖的高溫與穿透之力瞬間爆發,堅韌厚實的雲團被硬生生狠狠砸凹,原本蓬鬆厚重的雲霧壁壘,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下瞬間被徹底貫穿、撕裂。
雷射周遭裹挾的高溫熱浪狂暴四溢,空氣被灼燒得扭曲沸騰,若是眾人方才稍有遲疑,晚一步突圍,即便沒有被雷射正面擊中,單憑這極致的高溫,也足以將幾人瞬間灼燒成飛灰,屍骨無存。
一擊未落,頭頂的雷射炮口高速轉動,熾白雷射在光罩內部瘋狂橫掃,將殘留的雲氣層層沖刷、徹底湮滅,直至光罩之內空空如也,再無半分雲霧殘留。
要知道,朱凌毅以鍾馗令構造的雲團底蘊極強,尋常導彈近距離轟炸,都未必能將其徹底摧毀,足以見得這外星雷射武器的破壞力何等恐怖。
危急關頭,朱凌毅心念微動,左手靈力一閃,原本留在光罩之中一對陰陽魚虛影,瞬間掙脫禁錮,化作一道流光飛速回歸掌心鍾馗令本體。
朱凌毅根本不敢用鍾馗令構造的雲團,去硬抗如此恐怖的雷射攻勢。
站穩身形的瞬間,朱凌毅心臟依舊砰砰狂跳,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方才的兇險,堪稱死裡逃生,只要稍有半分拖沓,便是萬劫不復。
低頭望去,雷射轟擊的地面,被硬生生熔出一個直徑三米、規整光滑的圓形深坑,土石盡數被高溫灰化,觸目驚心。
原本朱凌毅還暗自盤算,藉著尚未消散的綠色光罩,讓陰陽魚持續汲取其中的金、土元力,彌補方才畫符、催動陣法消耗的靈力。
可這份算計終究落了空。
雷射徹底掃蕩完囚籠內部後,炮口光芒驟然收斂,瞬間停止轟擊,失去了頂部能量水晶的能源支撐,那層禁錮眾人許久的綠色光罩,瞬間失去本源之力,如同泡沫般瞬間消散無形。
朱凌毅無奈搖頭,左手再度催動鍾馗令,掌心雲霧翻湧,原本潰散的雲氣快速重組、由小變大,瞬息間再度凝聚出一團四米方圓的完整雲團,將眾人重新護在其中。
而先前貼附在光罩上的所有符籙,早已在雷射的極致高溫中被盡數焚燬,不留半點痕跡。
能從這必死絕境中全身而退,已然是萬幸之至。
另一邊,成功率先脫出的費麗莎,心有餘悸地吐了吐舌頭,可下一秒,眉頭驟然輕輕皺起,她方才清晰聽見了朱凌毅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那聲“君君”。
心底難免泛起一絲酸澀彆扭,這個男人,危急關頭下意識惦念的,依舊是沈宜君。
可轉念一想,他最後用力推出、優先護住的人,偏偏是自己,這份心口不一的反差,讓她心緒紛亂,說不清是委屈還是暖意。
姬芸與謝小卉靜靜佇立在旁,望著地面那處規整恐怖的雷射深坑,心底同樣都是一陣後怕。
兩人抬眸望向朱凌毅,心中悄然生出幾分擔憂,連外圍通道的機關陷阱都如此兇險,進入B域深處、乃至最終的核心禁區之後,朱凌毅的雲團防禦,真的能護住所有人周全嗎?
眾人心中都清楚,這門雷射炮雖然充能緩慢、存在致命短板,可殺傷力著實恐怖至極,除此之外,這來去無形、禁錮極強的綠色能量光罩,同樣是難以破解的棘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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