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卉,你能不能摸清通道的走勢?我們要往上方突圍,你可得盯好路線!這通道也太窄了,你們稍微放慢點速度,等等我!”
朱凌毅抬手抹掉額角汗珠,帶著幾分鬱悶開口抱怨著,前方的三個女生聞言,心底都悄悄泛起一絲笑意,默契地放緩了前行的節奏。
其實不只是朱凌毅疲憊,姬芸此刻也早已撐得有些吃力。
她之前只是一名普通的熱血記者,沒有常年曆練的強悍體魄,如今雖有了些修為加持,但這種長時間匍匐攀爬的高強度體力消耗,讓她的身體也逐漸吃不消,四肢發酸、氣息發虛,動作也慢慢遲緩下來。
謝小卉回頭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我盡力辨認路線,就是這裡的通道太過繁雜,縱橫交錯如同迷宮,很多岔路走勢相近,很容易混淆。也就那些程式化的機器人,能精準穿梭不迷路。不過有云團護著我們,就算積水漫進來,也能暫時抵擋,不用太慌。話說鍾馗,你現在渾身燥熱、滿頭大汗,體力也太一般了,平時真的該多鍛鍊,這才爬多久就撐不住了?”
“唉,這要爬到什麼時候啊。”費麗莎察覺到姬芸速度放緩,明顯體力不支,也跟著忍不住吐槽,語氣裡滿是無奈,“我也感覺有些累了,姬芸,你也累了吧,真是的,每次跟這個傢伙在一起,總沒有好事情!唉,我真的命苦,好好的日子不過,來陪著做這樣的事情。”
她順勢趁機討要補償,語氣帶著幾分嬌嗔,“鍾馗,這次你必須補償我!反正,你要答應我,以後要幫我做十件,不,二十件,不行,反正,以後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乖乖照做,不許反駁、不許推脫!”
朱凌毅癟了癟嘴,滿心無奈,卻說不出反駁的話,此刻他心裡格外複雜,心緒紛亂。
他始終沒法徹底放下沈宜君的過往,而如今姬芸的神魂與軀體始終相融共存,讓他在兩個女生之間,時常陷入茫然與糾結。
他同時牽掛著兩個人,說不清誰在自己心裡分量更重。
情愛本就是世間最複雜的情緒,哪怕是心性沉穩的修行者,也很難做到絕對的通透灑脫、毫無牽絆。
他放緩動作,輕聲開口,“行,我們就地歇一會。”
狹小密閉的通道之內,靜靜躺著休息,雖然姿態憋屈,卻意外能隔絕外界的水流轟鳴、碎石巨響,難得有片刻安穩。
朱凌毅苦中作樂,想隨口調侃兩句放鬆心情,話到嘴邊卻忽然卡殼,含糊嘟囔著,“說起來,在這裡躺著……,好像有點那種……,呃,那種感覺。”
費麗莎瞬間來了興致,連忙追問,“什麼感覺?你倒是說清楚呀!”
“就是……,那個什麼嘛。”
朱凌毅撓了撓頭,一時興起的腦洞徹底消散,反倒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場面瞬間多了幾分尷尬。
就在這時,前方一直凝神感知路線的謝小卉,語氣驟然一沉,瞬間打斷兩人的閒談,聲音帶著明顯的凝重,“別休息了,我們好像又遇上麻煩了。”
“怎麼了?”姬芸立刻撐起精神,出聲詢問。
此前連續的推算探查、感知路線,本就是在觸碰時間與空間的規則邊界,早已讓她的神魂疲憊不堪,全靠元嬰陽神帶來的高階魂力勉強支撐。
尋常修煉者根本不敢輕易觸碰這類天機推演,哪怕是上古封神年代的修真高人,頻繁窺探天機、逆推規則,也會承受不小的反噬與負荷。
自古流傳“天機不可洩露”的說法,從來不是空穴來風,強行窺探,終究會招來隱患。
此刻的姬芸,神魂深處泛起陣陣空虛乏力,精神消耗達到頂峰,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疲憊感,卻依舊強撐著心神,警惕著周遭的一切異動,等待謝小卉道出危機。
姬芸話音落下的瞬間,緊繃的氛圍瞬間籠罩狹窄通道。
朱凌毅和費麗莎心頭同時一緊,連忙出聲追問,語氣裡滿是擔憂,連續的地底危機早已讓幾人神經緊繃,此刻聽到謝小卉察覺出新的異常,沒人敢有半點鬆懈。
“怎麼了?你又感應到什麼狀況了?”
謝小卉微微垂眸,持續釋放靈念感知周遭環境,嗓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無奈的苦惱,“水流已經順著密道縫隙漫進來了,而且我們身處的牆體通道,也出現了明顯的開裂痕跡,結構穩定性在持續下降。”
狹小的通道內氣氛瞬間凝重,朱凌毅卻沒有立刻露出慌亂神色,大腦快速梳理當下的局勢,稍作盤算之後,反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緊繃的肩線徹底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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