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訝的問道:“雌主,這是稻米嗎?”
封翎瞬間明瞭,這世界上是有稻米的。
“從家裡帶的,剩不多了。”她隨口回答道。
蒸熟後的米煮的粥顆顆都爆開,鈺將粥盛在碗底,粥面上覆蓋了滿滿一層兔肉。
封翎嚐了口,沒有鹽,肉粥有些寡淡,但不影響進口。
末日生活把她的口味都練出來了,只要不是特難吃都能吃。
這頓晚飯消耗了兩盒大米飯和大半隻兔子肉,封翎吃了兩碗剛好,鈺吃的很慢,兔肉沒吃幾口。
但粥還是吃了不少。
鈺其實己經飢一陣飽一陣好長時間了,他的腸胃無法容納這麼糧食,尤其是肉食,他沒必要吃太多。
鍋底就剩薄薄一層米飯,封翎見不得浪費糧食,乾脆將剩下的那點都吃完。
幾粒米下去,她徹底撐住了,歪著在地上的獸皮上半天不想動彈。
阿鈺收拾好碗鍋,重新調整了柴火堆。
溫暖的火光照亮了小小的山洞。
他想起封翎說要用兔異獸換綠色植物,乾脆先處理起那兔異獸來。
封翎扒下來的獸皮還沾著些筋膜,他抖開那張灰色的兔皮,用骨刃背仔細將那些小的筋膜刮下來。
鈺處理好一張兔皮後先抹上一層草木灰,利用草木灰吸乾獸皮上的水分,暫時將它搭在大木樁子陰乾上。
這樣的獸皮還需要反覆擦洗再風乾,一張獸皮才算完全制好。
他在另一頭灰色兔獸腹部丈量片刻後,剖開一刀,只切開獸皮,不傷到兔肉。
手指在皮肉之間遊走了一陣,指尖微微用力向兩側一抻。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組織便被他從肉面上剝離了開來。
他順著那道縫隙,將整隻手伸了進去。
他的手腕細白,在切口處顯得格外脆弱,但動作乾脆。
手掌貼著肌肉表面向前推進,手指均勻地向外撐開,那層皮與肉之間的連線便在他掌心下一層層地分離,發出細碎的、溼潤的撕裂聲。
鈺動作很快,很快七張獸皮都處理好了。
他知道封翎級就趴在旁邊看著他,他擔心雌主後續還有安排,因此只是調整了某些角度,並沒降低幹事的速度。
一名有家族內蘊的雄獸人從小便會由雄父教會,儀態、侍奉、烹飪、縫紉、整理內務等等,對於他來說,這些只不過都是基本工作罷了,要是不能360°做到完美,怎麼配做少族長的侍郎呢?
洞裡的光線只來源於壁爐的柴火,將他細白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封翎的目光落在他那幾綹被汗黏住的碎髮上,又順著滑到耳後那些稍長些的銀色髮絲。
此刻,她擁有這世界最美麗的月光。








